水淼索性停住了脚步，就混进了那群兴奋的游客中间，听着导游以假乱真的吹嘘，听着被夸大甚至魔改的“她的事迹”，心情有些微妙。有无奈，有好笑，这是她当初背着锅铲离开联邦时从未设想过的。

她排到了队首，点了一份那份“深海贝脍”。贝肉被切得薄如纸片，摆放在冰盘上，旁边配着特调的酱汁。她尝了一口，味道……其实不坏。

贝肉鲜甜，酱汁也恰到好处地衬托了风味，虽然她吃到的第一口的时候就想到了她包里的另一种调料，不过这样搭配其实也是一道不错的美食。

只是，它被冠以了她的名字，附加了那些不实的故事，味道似乎就变得有些复杂了。水淼安静地吃完，放下餐具。走到小摊老板的面前，摘下头上的帽子，低声说道：“水淼……没来过碧波星吧。”

老板看了下这个想找茬的客人，刚想反驳，一看到她的脸就卡住了，又看看自己摊子前面的海报，海报中竖着大拇指的人和现实中的这人一模一样。老板脑筋一是转得快的，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哭丧着脸，有种谎言被拆穿的羞耻感：“没办法，实在是这贝类泛滥成灾了，再不处理，海洋生态都会被破坏了，就想了这么个办法，别说，名人效应非常强，游客都多了不少！”

水淼：……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瓶调味料，递给老板：“你试试这个调料，这也是我在火蓝星找到的一种新调料，我觉得挺搭配海鲜的。”不管怎么说，欺骗游客到底是站不住脚的，她能做的也就是把假的做成真的了。

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地方的执行力了，都不用明天，后半夜，就已经从火蓝星进了一批调料了，海报也全部换了，恨不得在全联邦广播：咿！你怎么知道水淼在我们这呢！！

第1016章 九零年代日常生活（1二合一）

水淼再次回到了空间，看着充满科幻的布局，她还有点恍惚，以为自己还在联邦。不过自己在联邦的世界活得够久了，最后的景象也是自己回光返照絮絮叨叨说着要回家了就闭上了眼睛。

“真是……漫长的旅程啊。”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控制台、流动的数据光带、以及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星图依旧，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了，石头那家伙又跑哪儿去了？她记得自己有个大佬系统的啊？！之前她进入识海的时候，那家伙早就咋咋呼呼地扑上来，用他那一惊一乍的电子音嚷嚷“四水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啦！！这次任务怎么样……”

虽然之前的穿越经历都已经忘了，但是通过有限的一两次交流，水淼确定石头就是个话痨系统，她甚至怀疑主神是不是给他装了个永动机式的声音模块。

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数据流无声闪烁。正当水淼想开口呼叫时，一道熟悉的、但此刻显得异常正经的电子合成音在空间内响了起来，是石头的预留留言：

“叮！检测到亲亲宿主四水成功回归！撒花！★,°:.☆(￣▽￣)/$:.°★ 。 ！”开头还是那不着调的风格，但紧接着，语气陡然变得‘沉稳’了许多，甚至刻意模仿了某种低沉的播音腔：“亲爱的四水，当你听到这段留言时，你英俊潇洒、能力出众、业绩斐然的最佳系统伙伴已前往主神空间核心区参加‘百年一度系统述职暨先进表彰大会’。此次会议事关重大，会期较长，归期未定，勿念。”

留言播放完毕，还附带了一个用光点拼成的、歪歪扭扭的“比心”图案，闪烁了两下才消失。

水淼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段话里的信息量，足足愣了五秒钟。下一秒，她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要弯下腰去。

“哈哈哈……述职大会？！还百年一度？！先进表彰？！”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神他么述职大会！都已经是什么高等维度的文明存在了，这社畜的命运算是一点都没摆脱啊！是不是还得写PPT？轮流上台发言？底下坐着一排主神领导？结束后还要团建聚餐？

她简直无法想象石头那个逗比，顶着个机械身体，正儿八经地坐在一群系统中间，听着上方大佬的训话，或许还要拿着小本本记笔记的样子。

“牛马，真是究极牛马！”

水淼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也不知道之前这种百年述职大会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最开始和石头相遇的时候，这家伙混得那叫一个惨兮兮。

能量见底，权限低微，在系统界属于食物链底层，动不动就要被警告“绩效不合格即将格式化”。要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做任务给他续命，这家伙早就变成主神空间里的一堆废弃数据了。

早期的几次述职大会，石头都是夹着尾巴去的，充当分母中的一个，回来就抱着水淼哭诉，自己怎么被其他系统鄙视，怎么在会场角落瑟瑟发抖。

后来，随着水淼的任务完成率越来越高，积分越赚越多，石头也是咸鱼翻身了。一次述职回来，石头兴奋得整个光球都在发烫，数据流乱窜，围着水淼疯了似的转圈，用他那破锣嗓子般的电子音，循环咆哮：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空间里就她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休整了几天，她就感觉无聊了，直接定了下一段旅程。

等到水淼适应现在的这个身体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是她熟悉的现代社会，虽然是90年代，但是相比较封建社会或者未来的科幻世界，她更喜欢现在所处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