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要不去父留子……”水淼还没说完，盛楠一口啤酒就呛住了。说实话她没想到水淼能说出这样的话，还说的这么习以为常。

“你是律师，这种事不说经手的，听过的见过的都有不少了，怎么还这么惊讶？”水淼将自己面前的烧鸭粉往自己方向挪了挪，怕被盛楠污染了。

“正是见多了，所以知道这样的特殊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当然有正常的，但是家庭角色缺失造成的影响概率还是很大的。”

盛楠叹了口气，“这正是我矛盾的地方，要么不结婚，要是结婚还是希望能够家庭美满。说实话，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人说这样天真的话，也是挺讽刺的。”

“并不是，这说明你有非常优秀的人格，知难而行，见过黑暗仍然向往美满。干一杯，为你未来的幸福。”

“干一杯。不管怎么说，还好有你这个朋友，要是以后实在是孤独终老，还有你替我善后，这么一想，也没有什么焦虑了！”

两人正吃着呢，大军他爸端过来一盘卤鸭胗:“喝酒呢，怎么不配点下酒菜。大军也真是的，看到你们来了，也不出来打声招呼。”

“没事，叔，都这么熟了，还客套什么，我来这都当是回家吃饭的。”水淼接过那盘鸭胗，也不客气。

“老板，还有没有鸭胗了，给我们也上一盘。”边上一桌客人看到了，也问了一句。

“还有一点，本来打算我们自己吃的，量不多，凑不了一盘了，要是不介意，就送给你们吧。”大军他爸也是大方说道。

“行，那我就占这个便宜了。”

盛楠听着他们的对话，悄声和水淼说道:“你们西坡村的人还都挺有个性的，出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有，一直窝在这餐馆里老老实实干活的也有。”

“你说大军啊！”水淼噗嗤一声笑道，“他当初也是豪情壮志，这餐馆搞了两年觉得没意思了，刚好又碰上拆迁了，就去创业，折了，老老实实回来当大厨了；后来又碰上拆迁了，死灰复燃又去创业了，又折了……折腾了三次，彻底死心了，就在这安定了。不过他家里人已经被他弄得杯弓蛇影，我叔就过来帮忙，也是变相看着他，不想他作妖了。”

“看到边上货架上放着的各种娃娃没，都是大军自己设计生产的，卖不出去，就放在这里送人，这都没啥人要。”

水淼倒没有觉得大军设计的毛绒娃娃搞笑，用水淼的话说这就是丑萌丑萌的。这也是人才啊，只不过生错了时代，就他能够想出这么多抽象的形象，放二十年后说不定能够引领潮流的，只不过现在的人看来，这比非主流还要非主流，实在是接受无能。

盛楠看着那架子上奇形怪状的各种娃娃，也是被逗得直笑，“不过你别说，我看着还挺可爱的。看着也会觉得心情好一点。”

“你喜欢得话吃完饭就拿去吧。到现在还就你说可爱的。”刚好大军他爸出来给隔壁桌送鸭胗，听到了盛楠的话，赶紧说道。他是见一次就觉得这些娃娃好像在嘲笑他生了这么个脑子进水的儿子。

都不等盛楠拒绝，他就已经朝着后厨喊了:“大军，给水淼她朋友收拾一袋你的娃娃，她挺喜欢的。”

“真是奇了怪了，放了这么久，还真的有人看顺眼的。”当然这话就是大军他爸嘀咕的，不过本身嗓门大，这和在盛楠和水淼面前贴脸开大没什么区别了，把两个人逗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等到吃完的时候，水淼也撇不开，大军大概是等到了知音，别提有多热情了，送了一麻袋还要再送一麻袋，水淼也帮着背了一袋。

“你要是喜欢，下次过来，我带你去库房里挑，我还有很多其他样式的娃娃。”大军还说着，吓得两人赶紧加快脚步。

“你可闭嘴吧！想到那一仓库的歪把子娃娃我就来气。”水淼她们都已经走了好远了，还能听到大军他爸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声音。

原本水淼还以为这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在她中午休息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咖啡馆消磨时间，透着玻璃窗看到外面盛楠和大军两个人手挽手压马路的时候，也是震惊到了。

六目相对，三人都有点石化了，最后还是水淼勾勾手指，让两人进来好好坦白罪状。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盛楠进来就是先倒打一耙。

“嗯，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就先把手松开吧！”当她拿三岁小孩哄呢！

盛楠赶紧甩开大军的手，直接坐到水淼这边的沙发上，直接将水淼面前的甜品放到自己面前，一边享用一边跟水淼说起自己和大军的事情。

这在大军看来有点无所适从，脑子里直接放起了配乐:我不应该在这里，看着你们的甜蜜……

“这还是拜你所赐的！真的！！”盛楠捂住水淼的嘴，飞快地说道，“要不是那天你请我吃南州最顶级的烧鸭粉，我是不是就背不回那么多玩偶？！偏偏这么多玩偶我也没地方放，家里放了一部分，其他的就放在了公司里。刚好我有一个客户看到了，说这东西很适合出口国外当万圣节搞怪的玩具，来咨询我能不能合作……”

听客户这么说，盛楠当然不会推拒了，直接联系了大军，承接了他的法务委托，从开始办理执到后面申请专利，联系工厂生产，出口，两个人朝夕相处，就看对眼了。

千禧年的姐弟恋，水淼对盛楠也是甘拜下风，要么不谈做单身贵族，一谈就谈个不落俗套的。不过水淼咂摸了一下，发现两人还挺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