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1541)
吴秋云被他的决绝和“离婚”这两个字震傻了,哭声卡在喉咙里。她看看面目狰狞的丈夫,又看看不断对她使眼色、让她咬紧牙关不能松口的爹娘和哥哥,巨大的恐惧和茫然让她彻底失了方寸。
她习惯了听从娘家的安排,此刻更是六神无主,只会无助地流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钟看着她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化为灰烬。他惨然一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望:“好,好!我明白了!你们吴家,就抱着那些东西烂在一起吧!”
说完,决绝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吴秋云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却再也没有回头。
水钟说到做到。“离婚”!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在这个保守的年代,离婚简直是惊世骇俗之举。可以说新中国之后,整个县城里到现在还没有离婚的。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骂水钟薄情寡义,富起来了就抛弃糟糠妻;也有人暗中指责吴家贪得无厌,吴秋云脑壳发昏,把男人往火坑里推。
水淼在宣传部,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各种风声。各种风言风语,哪怕以后水家清白了,怕是还会受到影响。现在她在这个岗位,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在征得水钟和水志邦的同意,并严格隐去真实姓名和具体细节后,她熬夜写下了一篇题为《破除旧观念,建立新家庭:论婚姻中的共同进步与遵纪守法》的文章,她本意是想着县里报纸发一发,让大家对这件事情有个客观的看法,没想到,老张竟然建议她往省报发。他现在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没想到,前后脚发出去的两篇文章,反倒是后面这篇文章先登出来了,毕竟离婚在县城是绝无仅有,在省城也罕见啊,而且正值“三反”愈演愈烈之际,这篇报道就撞上了风口。
在接下来就不是水家和吴家两家人的事了。吴家本想利用舆论压力迫使水家妥协,没料到水淼会从理论高度打出这样一张牌。这下,政府直接下场,是要把这件事办成铁案了,吴老大等人对着水家还能横几下,但是对着领导就怂了,什么都不敢隐瞒,收了多少东西,花在哪里都一五一十说清楚了。
吴家是鸡飞蛋打,人财两空,吴秋云更是普通行尸走肉,追悔莫及,却已无法挽回。
水淼也凭借这一篇报道站稳了脚跟,再等到之前报上去的也刊登之后,水淼一个女人本来是弱势群体,但是在这个科室里俨然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水淼下班照常领了三个孩子回家,却没想在城外的土路旁,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还是盛华先认出来了,“大姐!”——那是陈贵和葛大妮的大女儿,早前嫁人了的,但是说实话她现在也才十八岁,不过是个孩子,但是水淼所见的这个侄女已经被生活折磨地没有了希望。
此时陈大妞显得格外虚弱,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后背用旧布带缚着一个瘦小的婴儿。双手环着东西握在胸前,步履维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水淼心中恻隐,停下脚步叫了一声:“大妞?”
那女人回过头,看到是水淼,脸上瞬间闪过羞愧和局促,下意识地站定,想把手上的布袋子藏起来,“三婶……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眼神躲闪。
“你这是……”水淼看着她疲惫的神情,看到那个熟悉的布袋子,心里已猜到大半。
“孩子他爷爷……病了小半年了,吃药拉下不少饥荒……男人下河摸鱼想换点钱,发烧了。家里……家里实在没米下锅了……”
大妞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回娘家,想看看……娘说她也没余粮,是奶奶……给了小米……”她说着,从身后拿出布袋子,递给水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三婶,你也别怪奶奶,是我硬要的……”
水淼赶紧把着她的手推回去,再看看大妞身后那娃娃因营养不良而凹陷的眼眶、干裂的嘴唇,心里堵得难受。
水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所有的毛票子,塞到大妞的手上:“大妞,这个你拿着,赶紧回去,先带人上医院去。”
大妞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钱就想退回来……“拿着!”水淼语气坚决,不容置疑,“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吧!”
一直看到大妞的身影都看不到了,盛华才小声地跟妈妈说道,“大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可爱笑了。为什么啊?”
水淼叹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盛华这个问题。
第1064章 五十年代吃饱喝足(11二合一)
水淼牵着安国,身后跟着盛华、颂华两个丫头,刚进家门,正好方满福从厨房出来,瞧见他们,脸上绽开笑容:“回来了?我还刚想出来看看回来了没。正好,粥还烫着呢。”
桌上的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大盆熬得烂熟的红薯粥,几碟咸菜,还有四个掺了麸皮的窝头。水淼看着那橙红色的粥汤,胃里不由得泛起酸水。
这已经是不是连续几天吃红薯了,而是吃了三四个月了,现在她是看到红薯就泛酸水,但是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春荒,村里谁家不是这么将就着过?
“妈,我来盛粥吧。”水淼放下手里的布包,刚要伸手,安国就黏糊糊地抱住了她的腿,小脸皱成一团。
方满福瞥了眼小孙子,手里的勺子没停:“安国今儿是怎么了?以前回来,唧唧喳喳学校里的事情都要说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