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1570)
一个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院门被轻轻敲响。方满福起身开门,只见大儿子陈贵风尘仆仆站在门外,满头大汗,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麻袋,手里提着个盖蓝布的篮子。
“娘!”陈贵喘着气,“我瞅着这天一直不下雨,心里慌,城里肯定更难。这是我和老二两家凑的,还有大妞非要塞进来的一点。”
水淼闻声也出来了,看到陈贵和地上的东西,心头一热,喉咙发紧:“大哥!你这……你们自己都难……”
“哎呀,快别这么说!”陈贵把麻袋小心放下,又把篮子轻轻放桌上,搓着手,脸上是憨厚又执拗的神情,“再难,咱地里总能刨食儿!自留地种的红薯、南瓜,顶饿!这是一袋新挖的红薯,还有些晒干的豆角、野菜干。篮子里是攒的十几个鸡蛋,自家做的酱菜,给娘和你换换口。老二前阵子进山,碰巧打了只野兔子,风干了捎来,不多,就尝点肉腥。”
他说着掀开篮子上盖的布,里面是小心堆着的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鸡蛋,旁边是黑陶罐和一小串风干的兔肉。
“这鸡蛋和肉……留给孩子们吃啊……”水淼看着那些鸡蛋,知道这在乡下多金贵。
“孩子们有口吃的,你放心。”陈贵摆摆手,“乡下再咋样,鸡鸭总能喂几只。城里啥都要票,娘也是你养着的,我们出点东西算什么!”
正说着呢,又有人找过来,是石头和他爷爷,老人家一手牵着孙子,一手提着个小布口袋。
“水同志。”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家里没啥好的,给你们带点新磨的玉米糁,熬粥可香了,尝尝鲜。”
他将布袋子给了石头,推了推他,让他上前把东西放下。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方满福连忙推辞,自己儿子的,她还收了就收了,这爷孙俩的,她怎么能收啊,但还是拗不过两人。
水淼则坚持要几人留下吃早饭。方满福手脚利落地生了火,用新送来的玉米糁熬了一锅稠粥,蒸了几个掺了红薯丝的窝头,切了一碟酱菜,又把那风干兔肉取下一小块蒸熟撕成丝。
石头早就饿了,唏哩呼噜喝了两大碗粥,被爷爷敲了头,才回过神,不好意思放下碗。
陈贵倒是没这么小心,吃完了满足地抹抹嘴:“还是娘熬的粥香!城里这日子也是不易。娘,你们多保重,缺啥少啥,捎个信儿,只要咱家有,说啥也给你们弄来!”
送走了陈贵和烈士家属,水淼和方满福看着堂屋里的那袋红薯、一篮鸡蛋和小袋玉米糁,久久无言。
“你做得对的,帮了别人,也是帮自己。”方满福对水淼说道。这段时间,桩桩件件,要不是水淼当初有一颗善心,就不会有现在的善果了。
第1076章 五十年代吃饱喝足(23二合一)
过了年,在老一辈看来才是到了新的一年了。但去年的旱灾的影响还远远没有抹平,城里的供应依然紧张,人们拿着各种票证,精打细算地过着日子。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空气中似乎总漂浮着细小的尘土,呼吸间都带着一股土腥气,家属院的玉兰也耷拉着,叶片上蒙着一层灰,显得无精打采。
大人们见面聊天,三句不离“水”和“粮”。水龙头里流出的细流,被用盆盆桶桶小心翼翼地接住,洗过菜的水要留着涮马桶,最后还要用来浇后院那点小菜地。每个人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弦紧紧绷着,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然而,就在一个午后,天色毫无预兆地沉了下来,不再是往日那种干巴巴的灰白,而是带着湿润水汽的、沉甸甸的铅灰色。
起初是几滴硕大的雨点,“啪嗒、啪嗒”地砸在干燥的泥地上,瞬间就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溅起细微的尘土。
“呀!落雨了!”不知是哪个在院子里玩的孩子喊了一嗓子。还不待孩子喊第二遍,紧接着,更多的雨点密集地落下来,先是噼里啪啦,很快就连成了线,织成了密密的雨幕。
干涸的大地仿佛一个渴极了的人,贪婪地吮吸着这甘霖,空气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尘土气息,被一股清新、湿润、带着泥土芬芳的味道迅速取代。
“下雨了!下雨了!!”真正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这一次,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最先冲出来的是孩子们。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不顾身后大人的吆喝,欢叫着冲进雨幕里。
安国也在其中,他直接挽起裤腿,赤着脚丫,兴奋地在小院洼地里迅速形成的小水坑里蹦跳,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他和其他孩子一样,仰起小脸,任由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身上,张开嘴巴想去接那雨水。水淼看到了,连忙在屋檐下喊他,这小子倒是不口接雨水了,但是也没听水淼的话,回屋。猫嫌狗厌的年纪,水淼也是头疼,虽然说事后一顿打是免不了了,但是小孩子就是皮实,随你打,照玩不误。
几个小孩子找到了新玩法,他们用脚奋力地踩水,比谁溅起的水花更高,清脆的笑声和哗哗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干旱之后最动听的乐章。
大人们此刻也顾不得训斥孩子了,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方满福趿拉着拖鞋,急匆匆地从屋里搬出那个最大的、边缘有些磕碰的搪瓷盆,又找出一个瓦罐、一个木桶,甚至还有几个腌菜坛子洗完晾干后一直闲置的大家伙,统统摆放在了屋檐下、院当中。
雨水顺着屋檐瓦楞汇成小瀑布,哗啦啦地流进盆里桶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