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昌繁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平静地将刚才的疑问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无限再生”和“为什么无法复活”这两个关键词时，哈哈力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哈哈力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骨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些幸存的扣扣族战士。

哈哈力喉结滚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因为……我们的根，不在这里。”

提到死去的族人，想到自己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扣扣耶，哈哈力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悲伤。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开口。

“无限再生，并非没有代价，更不是没有限制。”

“我们需要祭坛。”

“一座……用我们祖先骸骨和全族信仰之力筑成的复活祭坛。”

“只要有祭坛在，死去的族人，才能被重新唤醒，再次归来。”

“只要有祭坛在，土地上的一切生物，植物，都可无限再生。”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复活’。”

说到这里，哈哈力有些哽咽，这个壮硕如熊的老人，眼圈竟然红了。

“可我们的祭坛……它……它留在了三子星。留在了......我们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

第365章 毛毛的眼泪39

白辰月恍然，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这种逆天的能力，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限制。

需要特定的地点和建筑，才是符合逻辑的设定。

白辰月好奇问道：“为什么不在这里重新建造一个祭坛？”

“因为这里没有祖先骸骨？”

哈哈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眶都红了。

“建造祭坛……不仅是祖先骸骨，还需要全族人的信仰之力，还需要大祭司主持仪式……我们……我们被流放到这里的人太少了……信仰之力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悲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且……扣扣耶也死了。”

“建不起来了……永远都建不起来了……”

最后的希望，随着大祭司扣扣耶的死亡，被彻底掐灭。

那些战死的扣扣族勇士，再也回不来了。

哈哈力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族人。

那一张张平日里跟他一样，写满了“不服就干”的脸上，此刻也都挂着茫然。

他们不再叫骂，不再挥舞拳头，只是沉默地站着，守着扣扣族。

他们……

也是一样的。

以前死去的族人，也回不来了。

他们可以战斗，可以流血，可以为了守护死对头而死，但他们不能再复活。

也不可能回到三子星和其他的族人团队，留在这里的他们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白辰月沉默。

这是一个死循环。

想要复活，需要祭坛。

想要建祭坛，需要大祭司。

而大祭司，死了。

白辰月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了起点，她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你们被流放，是因为你们的‘无限再生’能力太过强大，威胁到了星际文明的秩序，才被关进三子星这个囚笼。但我记得，你之前亲口说过，是因为‘大王子’。”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才是真相？”

哈哈力有些纠结。

“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们真相，你觉得呢？”白辰月坐着，哈哈乐站着，但他依然感觉得到无形之中的压力。

哈哈力纠结了一番以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除了悲伤，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威胁星际平衡？哼，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

“我们被流放，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无限复活！”

“星际之大，拥有奇特能力的种族多了去了，比我们强大的也大有所在，为什么偏偏流放我们？！”

“我们两族虽然好战，但只打对方，从不主动侵略，我们的力量，只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人！”

哈哈力带着浓浓的不甘，“我们之所以被流放，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我们效忠的，是小殿下！”

“小殿下？”

白辰月敏锐地抓住了全新的关键词。

哈哈力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睛里翻涌着仇恨。

“没错。”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哈哈族和扣扣族，世世代代都是王族最忠诚的护卫。”

“但是，野心，是会吞噬一切的毒药。大王子，他被蒙蔽了双眼，妄图篡夺不属于他的王位。”

哈哈力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一天，整个王都都燃起了战火。大王子发动了政变，他用卑鄙的手段，污蔑小殿下，将小殿下从王都驱逐了出去。”

“而我们，誓死追随小殿下的人，自然成了大王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不敢公然屠杀我们，因为我们两族的力量太过强大，于是，他便捏造了‘威胁星际平衡’的罪名，联合了几个与他交好的种族，将我们定义为‘高威胁流放种族’，把我们丢到了宇宙中最荒凉的角落。”

“三子星，就是我们最初的牢笼。”

白辰月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另外几个同样画风清奇的种族。

“想想泡泡族，还有那些五行元素生物……”她脱口而出。

哈哈力听到这两个名字，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也都是小殿下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