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很不开心的样子。”高望垂眸凝视他，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摸过他的脑袋。

短发很软，就跟主人一样。

高望眸光动了动。

“没、没有。”郁年垂着头，眼神乱飘，余光里手机已经黑屏了，不用担心会被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高望很有分寸，从不会乱看他的手机，很尊重他的隐私。

高望将他的小举动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粗粝的掌心抚上他后颈，轻轻摩挲着，“那为什么不给我信息素呢？”

信息素紊乱的缘故，他不能长期待在有各种各样信息素的地方，否则容易引发Alpha骨子里的破坏欲和恶欲。但人是群居动物，他不可能完全避开。

所以每次他回来，郁年都会贴心的放出信息素，替他驱散不小心沾染的乱七八糟的味道。

他早已经习惯了郁年的信息素，也已经习惯了对方信息素扑面而来的感觉。他像是不知餍足的瘾君子，深深渴望着郁年的信息素。

然而这次，郁年却没有这样做。

他只能拼命地汲取屋子里仅存的那点信息素，以此填满心中的沟壑。

远远不够。

高望想，这太少了。

他眼神落在郁年的腺体上，手指似不经意拨过，引起怀中人的战栗，但信息素也只是可怜的飘出来一点。

主人有意控制着信息素，不让飘逸出来。

意识到这点，高望的眼眸完全沉了下去。他轻轻撩着那块皮肤，忽而加重力度摁揉，嗓音沉闷，“嗯？还说不开心呢？信息素藏这么紧，还有这件T恤，怎么没穿我的衣服？”

高望避不开人群的时候，喜欢拿郁年的信息素当寄托。可是没有临时标记或者终身标记，信息素根本留不久。而且他自己也是Alpha，即便标记了，信息素很快就会散去。

所以他总会提前一天，让郁年穿着他的衣服，这时候他更喜欢抱着他。

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信息素也紧密纠缠。

仿佛他们是彼此在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第2章 那问题又来了

郁年坐在他怀里，后颈的指腹粗粝温热，时不时碰过他腺体。他颤着身子，却依旧顽固地收敛起信息素。

他并非像帖子上说的那样，故意钓着高望。

起初他是想释放信息素的，可只是泄露了一点点，高望双眼就会染上猩红，视线牢牢缩着他，仿佛被大型野兽锁定般，很不自在。

见他不说话，高望催促了一下，指腹频繁擦过腺体，又揽着他的腰抱紧了些，“怎么不说话。”

郁年没敢说怕Alpha的身份暴露，踌躇片刻，垂着头含糊道：“不舒服。”

腺体旁的手指挪开了，高望掌心覆上他额头，须臾又靠过来，头抵着头，发现不是发热后才离去，温声道：“哪里不舒服？”

郁年感冒的借口哽在喉间，一时没想好新的借口，只能继续沉默。

忽然身体被颠了一下，腰间的手臂束得更紧，两人几乎密不透风挨着，郁年下意识伸手撑住高望的肩膀，想拉开点距离。

很快高望的嗓音贴着他耳朵响起，有些嘶哑，“是……发.情.期.要到了么？”说完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

绯红弥漫，郁年只觉得耳朵热得很，忍不住后退，想离人远些，但失败了。

那双铁铸般的手臂牢牢锢住他，不容退缩，郁年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嗯、对，所以你快放开我，会影响你的。”

“哦，”高望应了声，还是没松开，反而叼着他耳垂细细磨着，问道：“年年这次发/情M期，还要打抑制剂吗？要不要试试别的办法？”

说到最后近乎一个引诱的语气，仿佛毒蛇怂恿夏娃摘下那颗苹果，“年年要不要试试，那个方法很快乐的。”

“什么……办法？”郁年盯着身侧虚空一点，喉结滚了滚。

“临时标记。”

高望视线锁着他，从清秀的眉眼，到绯红的耳垂、滚动的喉结，到隐在布料下瘦削的身影，音调逐渐喑哑，“年年，让我标记你。然后我们就领证结婚。”

嗡得一声，仿佛烟花在脑中炸开，繁华的喧嚣后，郁年反而清醒了。

临时标记，那是Alpha和Omega互相接受的结果。标记后，对方都会不可控的依赖对方，渴望对方。次数越多，这种依赖程度越深，同时对彼此身上的气味也更加敏感。

他曾经就见过一位独立自信的Alpha因为自己的Omega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破防到要把Omega关起来，不愿意让Omega去工作或者接触旁人。

郁年曾经分化成Omega过，学过相关的知识，他深知Alpha骨子里的恶劣性。何况他又不是Omega，高望一标记准能察觉出不对劲。

他伸手反握住高望的小臂，摇了摇头，“不行的，医生说信息素要适量，标记太超过了，容易引起应激。”

高望蹙眉，但还是耐心哄道：“不会，标记刚刚好。你看，我身上还那么多味，很臭。”

“你要适应的。”

“什么？”

“你要……”郁年猛然噤了声。

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腺体，很烫，复而又抬眼看他，面无表情的。

高望鲜少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所以当那双漆黑的眸子射向他时，他仿佛被毒蛇锁定。

郁年不敢说话了，低着头，冷冽的雪松味丝丝缕缕从腺体飘逸出来，试探一样靠近高望。

不知是不是今日沾到的信息素太多，高望好像没有闻见，依旧面无表情凝视他。

郁年又多放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