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伪装后与正道相爱了(103)
终还是发生了意外,向智宽居然有极恶之地的黑气,将他灵气吸走,要不是池栖雁及时救他,他能不能站在这都两说。
他知晓真相却难宣之于口。
他沉默半会儿,半真半假对北玄商说:“那个人已发现你的身份,池栖雁……于你而言不同,恐怕是见到池栖雁到这里,就尾随而至,等我到后,什么都没了……”
“不可能。”北玄商斩钉切铁,瞳孔剧缩,低声道:“栖栖肯定躲在哪里,师尊,我先去找他。”
松正阳没再说话,他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玄商自会发现自己在坤撼宗怎么都找不到池栖雁。
北玄商一向注重礼节,如今急得连礼节都忘了,说完话没等松正阳反应,转身就去找人,边走边喊:“栖栖,栖栖……”
“既然北玄商不会相信了,那这个身份也没什么用了……”
“生了感情有点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脑袋里回荡着细细碎碎的声音,池栖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左转右转,周围一片漆黑,他睁开眼了吗?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他尝试性地探出几步,终于突破黑色,微薄的亮光印入眼。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坑,他悬浮在空中,远处站着个人,很奇怪,带着帷帽。
“过来。”那个人唤道。
池栖雁搜索记忆,一片空白,他应该没见过这个人,可莫名生起股浓烈的厌恶感,杀死他,杀死他……
这般想着,他便俯冲下身子,圆润的指尖刹那变长变尖,染上红色。
就在指尖即将洞穿那个人脑门时,浑身剧烈钝痛,血脉沸腾,能支撑他飞在空中的东西消失,他重重坠倒在地,灰色粉尘扬了满面。
痛,好痛……
“没了记忆,还跟以前一样。”那个人退开几步,好不让激起的粉尘弄脏他的衣角。
“杀……”池栖雁清楚地知道让他浑身疼的人就是这个人,张张嘴,他不知道这个字什么意思,可他知道他一定想对这个人做这件事。
向智宽蹲下身,打量了番他狼狈的姿态,才说:“北泗?”
北泗?
池栖雁在口中无声呢喃,好熟悉,张嘴的那刻下一个字就已经蹦出来了,就连浑身的疼都静止了一瞬。
这是咒语吗?怎么仅仅一念,就不疼了?
池栖雁眼露茫然,心里头一遍遍地念着这两个字,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忘记了?”向智宽见他仍圈着身子,不动弹,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又道:“北玄商呢?”
池栖雁维持着动作,听着身边那人讲话,一串话中他只听见了“北玄商”三个字。
大脑像被狠狠敲了一击,心脏发慌,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皱紧眉头,指尖深深刺穿自己的皮肉,手心本来还该握着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触感好极了,好像是谁送给他的。
可他着实想不起来了。
“看来,确实是忘精光了。”向智宽勾唇笑道,直起身子,道:“听话,就不会痛。”
“呵。”池栖雁胸腔发出沉闷的笑声,倒在地上那眼神却像是在高高在上地蔑视向智宽。
“连那些事也忘记了,又得重来。”向智宽不怒反笑
又有些懊恼地轻叹:“记忆抽过头了,浪费时间。”
池栖雁一眨不眨地盯着此人,四肢疼得没了力气,不然他一定会杀死这个人!
“嘤!嘤!嘤!”
空荡荡的洞穴传荡着婴儿哭喊声,凄厉刺耳,叫得人心头发紧生厌。
池栖雁勉强动了动脑袋,看向声音来源,从他出来的那团黑气中,无数只黑色婴儿手臂挥舞着,无数张小脸争着出来,每张脸都被挤压变形!
这些脸没有具体的五官,全压缩在一块,凹凸不平。
这些东西争先恐后挤着出来,终于掉下来几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婴儿一样四肢趴在地上,速度却异常的快,眨眼就到眼前,空洞洞的“眼睛”直盯着池栖雁。
无数双眼睛越聚越多,将池栖雁围困在中间,明明没有眼珠子,池栖雁却从它们的“眼睛”中感受到了极致的渴望。
它们,想吃掉他。
向智宽一点地离开了远处,上下唇一碰,头也不回地离开。
静止的婴儿立即疯狂动了起来,蛄蛹着靠近,四肢有力地如同成年人,扒住池栖雁的臂膀就重重咬了一口,接着数不清的口。
池栖雁伸手用力挥开它们,手反而穿透它们的身体,身体散成一团黑气,又重新聚集,他摸不到挥不开。
他没有任何法力,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啃食着自己,没留下一道伤痕,痛意却传遍全身。
北泗,北泗……
他念着这个咒语,缓解疼痛,眼底泛上泪花,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鼻腔,喉间哽住,反复张嘴,念出睁眼以来第一个清晰的词,“北泗……”
“师兄,要不我们下山走走?”解琼颖揪了下旁边施俊彦的衣角,递过去一个眼神,无声对话,快帮忙。
“对啊对啊,师兄。”施俊彦大气都不敢出,道:“散散心……”
凳子上的男人对他们的话视若无睹,手里珍重地捧着一盏魂灯,里头灯芯已灭,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度到灯芯上,复睁开眼期待地观察,灯芯亮了,暗沉无光的眼点上亮光,他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