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伪装后与正道相爱了(124)
但向智宽向来目中无人,他便将疑窦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对付向智宽,万不能再放虎归山。
“这次,你休想再逃!”松正阳厉声道。
话落五大宗主凝目于掌,极速翻动指尖,快得只余残影。
双手合十。
刹那,天地之色为之一变!
昏黄色从东边攀沿,腐蚀蓝天白云,笼上陈旧破黄布。
天倾大地,黄沙弥满,不见日云,天地界限模糊,犹如置身混沌体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空气带着凌冽的肃杀之气,吸入鼻中气体干涩粗粝,透着浓浓铁锈味儿。
威压降下,犹如万吨之物压在肩头,众人神经紧绷,连喘气都极为艰难。
这些……来自剑冢之家!
那里驻满上古之剑,饱食过血液骨肉,日月亘古,煞气浓重,牢牢压制极恶之地。
此刻,后山界限裂开大缝,冲出来的煞气将整个坤撼宗笼罩!
嗜血煞气下,黑气停止扩散的脚步,如鹌鹑蛋般怕得缩回向智宽掌心,圈作一团球,最后消散于空气中。
向智宽缓缓握紧了拳。
松正阳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跳突突,隐隐觉得不安,然此生不杀更待何时。
他提剑直冲而上,北玄商紧随其后。
向智宽忽地抬头,那双半拉着的双眼瞪大 ,黑气缠住眼珠,他笑着,看向松正阳。
明明有机会躲开,却只是微偏身子,原本刺入心脏的剑尖洞穿胸腔!
剑劲儿未收,向智宽被这剑贯着直直往后冲,他手搭上剑锋,鲜血染上剑,滴落在地,冒出股股黑丝,像是被大地吞噬掉,消失在原地。
“师弟,多谢你!”向智宽哈哈大笑,笑声传荡在天地间。
松正阳怔身,手中剑一重,除却向智宽那只手,还有几只婴儿手臂握着他的剑,一股黑丝如游蛇般迅速顺着剑身爬向他的手。
吃过一次亏,松正阳放手极快,才没让黑气触碰到自己。
很快,他就知道向智宽口中多谢是什么意思。
空气剧烈波动,天地渐暗。
这不对劲。
松正阳扭头看向高台,那五人面色痛苦,冷汗直流,手指剧烈颤抖,却咬紧牙关,维持姿态。
剑冢之家的结界极为牢固,由无数能人志士加固再加固,破出如此大口,又要防止煞气到坤撼宗外去,本就属实艰难。
而现在……
“嘤!”
尖锐厉叫声捅破耳膜,沙哑难听。
这个声音是……
松正阳神魂一颤,如他没想错,是域外婴,长于极恶之地,传言中声音肖似婴儿啼哭,啖人饮血,没有实状。
“噗——”
台上一人猛地吐出口鲜血,合起的手就要分开,强拼着一口气,按回一起。
域外婴在冲破剑冢之家的压制!
如今,剑冢之家破了个大裂缝,压制之力大大减弱,若当真……
若当真……破掉了……
松正阳猛吸口气,整个世间都会成为域外婴的盘中餐。
可若是现在封印了结界,向智宽又能使用黑气,吞噬掉修士灵气。
必须得杀死向智宽,又得保障阵法不破。
他与北玄商对视一眼,北玄商明白其中意思,点头。
松正阳不再多言,奔向高台,手指快速翻转,维护阵法,可全身灵气半点也使不出,他愣愣地低头,就见自己的袖口沾染了向智宽的鲜血,此刻已冒出黑气,触碰到他的手,再跳到旁边人身上。
哪怕很快被煞气压制,可这一秒也足够!
五足鼎力,堪堪维持着的阵法,只因这刹那一股灵气的缺失,颤颤晃荡,域外婴蓄满力狠狠一冲!
五人齐齐吐出一大口鲜血,手无力地耷拉着。
阵法破碎!
昏黄色被黑云驱赶,夜幕降临。
黑云压城城欲摧。
“嘤!嘤!嘤!”
域外婴狂叫着,如隔纱布听着的声音,瞬间明晰,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激荡!扰人魂魄!
台上五人颤抖着指尖,试图结阵,发现一丝灵气也使不出了,低头一瞧。
数只黑色婴儿手臂正握着脚腕!
拉着,扯着!
终于,从地里探出一个个脑袋。
小小的,没有五官,却像个婴儿一样趴在地上,往他们身上爬,边爬边啃咬着。
挥手扫去,打碎身体,却又像雾一样重聚起来。
杀不死。
不止高堂,整座大堂皆沦为地狱!
数不清的域外婴如秋后蚂蟥从地里钻出来,抓住弟子的脚腕,手脚并用往上爬,不知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出的叫声,激动兴奋。
弟子拼命拿剑砍,却无济于事,只能被域外婴缠上,吞并灵气,任由啃食。
绝望的气息如瘟疫般弥漫坤撼宗。
衣摆被狠狠一拽,往下扯,池栖雁往下一看,果然是域外婴。
他能用邪气逼退它们,但他收回视线,反扫向大堂,找到北玄商的身影。
北玄商手握利剑,脚不沾地,朝向智宽刺去,剑气凌厉,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向智宽抬剑格挡,两剑相撞摩擦,发出厉耳撞击声,未撑住几秒,便被北玄商剑气震得连连后退。
他眼眸略带震惊,显然北玄商的修为出乎他的意料。
肩膀被一剑捅穿,黑气尚未攀附上,北玄商已极速撤离,动作干净利落。
向智宽笑赞道:“好剑。”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