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伪装后与正道相爱了(146)
北玄商想问池栖雁是不是很疼,但他知道这话是多余的,栖栖那时肯定很疼。
他张张嘴,道:“栖栖,你牺牲自己……为了我?”
池栖雁笑着的表情一僵,才摇了一下头,就被北玄商抚住脸,被迫对视,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看清掺杂的痛意心疼,否认的话再也说不出。
“你怕我知道你的身份……”北玄商每说下一个字,心便一抽痛,“不要你?”
池栖雁咬住下唇,他怕北玄商不要他,他怕北玄商用厌恶的目光看他,光是想想就比域外婴啃食魂魄更让他浑身难受疼痛。
他永远不想让北玄商知道他的身份。
“你对我没有防备,我才能看见你的记忆。”北玄商轻柔捞起池栖雁靠在自己肩膀上,用大拇指按住那咬紧的唇,贝齿松开,下唇已被咬出血印,可见咬得有多用力。
池栖雁没注意北玄商的动作,他被话中意思震住,北玄商是想告诉他,他能看见北玄商的记忆,是北玄商对他毫无防备,极其信任,在明知他是邪物的前提下。
北玄商不会不要他。
话能骗人,魂魄却做不了假。
他被北玄商搂进怀里,唇碰到对方宽厚的肩膀,露出一双眼,看见成片彼岸花。
北玄商将脑袋搁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像是把他当成了易碎品,“我不需要那些荣耀,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早点发现的,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不是的!”他急声否认,道:“不是你的错,我杀了那么多人,这些都是我该……”
脸忽地被北玄商扶住,未及反应,唇被叼住,对方发了疯似的吻咬着,趁势进入他微张的唇,席卷走所有空气。
他看着落下的泪珠,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气息,尝到了口腔的血腥味。
很快,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这个吻夺走他所有注意力,对方活似要把他拆吃入腹,又舔又咬,一丝儿喘息机会都不给他,
他能抵抗对方,可他却只是仰起脖颈,送上唇,方便对方攻城略地,如引颈自刎的天鹅,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哪怕北玄商要杀他,他也不会抵抗一下。
北玄商一遍遍吻咬着,他不想听见栖栖说那些话,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方能找回点安心感。
他恨不得将栖栖融入骨髓,这样栖栖再也不会逃。
胸膛被推了推,他猛然回神,松开力道。
池栖雁含着泪花,委屈地看他,鼻尖微粉,软唇被咬得通红破口,大口喘气着,他窥见了被他咬破的舌尖,沁出点血珠。
他想舔掉,但怕吓到池栖雁,低下了头,像干错事的大狗狗。
“我喘不上气了……”池栖雁语调都被亲软了,手无力地扒着北玄商的衣襟。
不止是北玄商,他也很贪恋这个吻,胸腔的空气被挤压干净了,他才伸手推阻。
北玄商扣住那只抓着衣襟的手,指尖热度提醒着他栖栖还活着。
他无法忍受栖栖离开他,他沉声道:“栖栖,你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这样……我不愿意你牺牲自己的性命,那些名声我都不在乎。”
如果池栖雁同他表明了身份,他知道池栖雁的过往,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池栖雁连这一点概率也不想赌。
北玄商郑重道:“我想同你永远在一起。
木已成舟,我们可以去救更多的人,去弥补犯下的过错,我们一起承担。”
池栖雁看着北玄商的神态,北玄商是在说认真的。
他的心开始发软动摇,是不是真的可以?
可北玄商的名声会被他毁掉。
他才张嘴,就被措不及防吻了下,拒绝的话全吞了回去。
“不说话就是同意。”北玄商唇微离,大有池栖雁不同意,再亲的架势。
池栖雁想说这是什么歪理,又想起当初定情时,他对北玄商说过“不讨厌就是喜欢”的歪理。
忆起当时的甜蜜,他不由得勾唇浅浅笑了。
而北玄商也想起了这茬,微笑却倏地僵住,手脚一冰,不敢去看池栖雁。
他的心虚太过于明显,池栖雁察出不对,问:“怎么了?”
北玄商难得支支吾吾,垂下眼睫,小声道:“栖栖,我……我把那幅画烧了……”
栖栖骂他打他,他都认了,他只求栖栖不要离开他。
手中的手动了动,他心脏发紧,栖栖反与他十指相扣。
他蓦地抬起头,就见池栖雁抿抿唇,眼中有些忐忑,道:“你会愿意……画我这张脸吗?”
北玄商一愣,立即答:“愿意!”
池栖雁露出点笑,朝他凑近,见他没动,才小小啄吻了一下。
那幅画上的脸是他的面具,而北玄商愿意为他重绘,是当真不在乎他的邪物身份。
北玄商回味着唇间温度,栖栖问出这句话,是在做最后的确定。
他怕他介意他,怕他破坏他的名声,如同伤痕累累的小猫,对外界很警惕,好不容易哄出点小猫爪,可但凡有一点动静,就会立马逃窜跑开。
他重复道:“愿意。”
当时之事,彼此各有难处。
池栖雁眼中缀着细碎的光芒,忍不住泄出笑声,回忆起北玄商留给他的东西,却发现手头只剩一样。
他的掌心变出一枚储物戒,他道:“这枚储物戒……我一直留着。”
这是北玄商为他做的,他一直有好好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