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181)
姜洵心脏跳得更快了一些,像是有所猜测,问道:“哪句话?”
季恒道:“‘叔叔,我想要你。’”
话音一落,姜洵瞬间从身上红到了耳后根。季恒感到姜洵的胸口也一下子烧了起来,竟有些发烫。
只见姜洵沉默片刻,说道:“别闹。”
季恒一本正经道:“好,不闹。”说着,轻缓地舒出一口气,过了片刻,又把一条腿搭在了姜洵腹部上。这是个伸展四肢的动作,真的很舒服。
姜洵平躺着,不动如钟地任季恒折腾,过了片刻又侧过头道:“季恒。”
季恒懒声应道:“嗯?”
姜洵开口,语气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问道:“可以吗?”
——
翌日清晨。
帐内暖烘烘的,姜洵起身时季恒仍在酣睡,他下了床,见季恒的亵裤掉落在地上,便弯腰给拾了起来。
季恒听到动静也撑起身,问道:“你要走?”
姜洵道:“今日不走,再多待一日。”说着,背对季恒把衣袍穿好。
季恒身上很乏,听了这话便又躺了回去。
姜洵一向睡得少,哪怕再累再困,睡上三个时辰便也能恢复得生龙活虎,让他接着睡他也是睡不着的。他见季恒且得睡着,便轻轻出门去。
后山上是漫山遍野的红枫,在将亮未亮的天空下略显妖冶。
正值仲秋,冰凉的露水沾湿了姜洵的肌肤。他先到马棚看了眼,见昨日那刺客没死还活着,左廷玉还拿了条被子给他,也是怪贴心的。
姜洵看没什么大事,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刺客便醒了,在身后“呜呜呜呜”地叫了起来。
左廷玉也走了过来,像是也来确认这刺客的状态,叫道:“殿下。”又对那刺客道,“再忍忍,等到了官府就好了。”
“呜呜呜呜!”
姜洵没理会,出了院子在林间走了走,找了块空地打了一套拳,把全身的筋骨都活络开,这才舒服了,回了院子,打了桶井水来洗脸。
等进了屋里时,季恒已醒了,正背后他更衣。季恒绑着腰带,回身问他道:“一会儿用完饭想做什么?”
姜洵倒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只要和季恒待在一起,就这样静静虚度时光,便已是莫大的幸福。
不过他也带了些公文,都是政务中的“疑难杂症”,一会儿也能和季恒探讨探讨。
吃过饭,两人便在案前看起了公文。
民生事务季恒经验丰富,四两拨千斤,便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给姜洵讲清楚了。
姜洵便做出决议,在竹简上批复。
季恒坐在一旁看着姜洵认真写字的侧颜,坐了太久,腰有些痛,便又枕着姜洵的腿躺下了。
过了片刻,一只小手又伸到书案,从铜盘中拿走了一个柿子。
那柿子红彤彤的,熟得很软烂,季恒用手掰成两半,尝了一口,很甜,便把另一半递给了姜洵。
姜洵余光瞥见,便搁下了笔。
他见季恒粉嫩嫩的指甲微微陷进了果肉里,很诱人的模样,便拿走了柿子,又攥着季恒手腕,把季恒手指一根一根地嗦干净了,末了又不轻不重在季恒无名指上咬了一口。
季恒吃痛。
姜洵道:“手比柿子好吃。”
“……”
而在这时,只听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左廷玉扭送刺客去了官府,眼下是该回来了,可二人都直觉来者并非是左廷玉。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小婧便跑来通报道:“殿下,公子,吴苑来了,说有急事。”
季恒迅速坐起身。
吴苑进门时,姜洵正坐在书案前批公文,季恒则与姜洵隔着一大段距离,坐在了另一张小案前泡茶。
两人衣冠楚楚,格外体面,仿佛姜洵大老远地跑来,还过夜,真的就只是来问治世之道的,显得格外虔诚和求知若渴。
只见姜洵放下毛笔,斯文抬眸,问道:“何事?”
吴苑道:“长安派了使节前来,说有诏令!”
第91章
齐国已有许久没有接到过天子诏令。哪怕有, 在使节手持节杖进入齐国边线的那一刻,关口士兵就该快马加鞭地赶来通报了,又怎会出现使节已经到王宫了, 他们才得知的这种情况?
思来想去, 也只有三种可能。
要么是关口玩忽职守或叛变, 导致故意没有通报。
要么是使节走得太快, 把通报的士兵甩在了身后。
——当然,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再要么就是使节故意绕开了关口,想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无论如何, 这都不是个好的信号。
姜洵预感使节带来的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看向季恒,见季恒面色也有些凝重。
吴苑道:“我说殿下去了马场,可这儿离马场又有一个时辰的距离。国相本就怀疑殿下天天往马场跑是有什么猫腻,这一来一往, 若是慢了两个多时辰, 国相定要起疑心的。我是拼了命赶来的, 殿下,可能要抓紧了。”
“吴苑,”季恒起了身,急切道,“朝廷使节有没有透露过具体是哪方面的事情?”
吴苑道:“完全没有!属官们也探过口风, 但使节只字不肯透露, 只叫殿下尽快来接诏令。”
季恒只好道:“好,那你们快去。”又道, “廷玉,给吴苑换一匹马。”
姜洵、吴苑上了马,很快便策马而去。
季恒心神不宁, 顿了顿也走出了屋子,说道:“廷玉,帮我驾车,我也要回临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