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48)
出门在外,头发散了也怪麻烦的,季恒便绑紧了些,将丝绳往两头猛猛一拉。
阿宝手上抱了个布娃娃,背对着季恒坐他面前,乖乖道:“叔叔,我觉得有一点点紧……”
“是吗?”
季恒说着扭头一看,发现这哪里是有一点点紧,都快把阿宝紧成吊梢眼了,忙把丝绳解开,又系松了些,问道,“这下好了吧?”
阿宝点点头道:“嗯!”
季恒又叮嘱道:“今天在外面一定要牵好叔叔的手,千万不能乱跑,不能跑丢了哦。”
阿宝应道:“好!”
殿外宫人正在准备出行,将吃食、换洗衣物都装上了马车,一阵风风火火的忙碌过后,季恒牵着阿宝上了车。
左廷玉前前后后地查看了一番,说道:“殿下、翁主都已经上车了,可以出发了。”
季恒便道:“好,那就出发。”
一行人轻装简行,从王宫侧门而出。毕竟这日城中百姓也都要出游,街上人多车杂,而侧门那条街道路况会好一些。
姜洵的马车走在最前,邓月、皓空也坐在里面,后面是姜灼和乳母,再后面便是季恒抱着阿宝。
上巳节又被称之为女儿节,于是每年这时,季恒都会给宫里的嬷嬷、侍女们放一天假。
大家可以选择公费春游,也可以自行安排,只留郎卫与内宦们在宫里看家。
于是马车后又跟了许多身穿便装、三五成群的嬷嬷和侍女。
只是刚出侧门时,路况还算正常,而刚要汇入主街,前方马车便开始一辆辆地停了下来。
季恒掀开了侧窗竹帘,见一名郎卫对姜洵说了句什么,姜洵便干脆跳下马车,走到前方看了一眼,而后转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前面那辆马车内,姜灼也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姜洵?”
姜洵直接无视,径直走向了后方。
姜灼以为姜洵是没听见,便拍打着窗框道:“姜洵?”
“姜伯然?”
“姜小黑!”
“喂—!!!”
两个人打从娘胎里就开始打架了,要和和美美是不可能和和美美的,隔几天不吵一架,两个人都浑身难受。
姜洵没理会姜灼的咆哮,径直走到了季恒身侧才开始献殷勤道:“前面人太多,马车根本挤不进去。”
其实硬要挤进去也能挤,叫王宫郎卫出来清道戒严就好了,但这一向不是他们齐王宫的做事风格。
季恒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往年上巳节,街道拥挤肯定是拥挤的,但稍微等等也能拐进去。百姓们看到齐王宫的马车,也会主动让让他们。
季恒走下马车,远远瞧了一眼,见街道果真人潮拥挤,人要挤进去是可以的,但马车根本不可能。
而在这时,姜灼也下了马车走了过来,说道:“要不就原路返回吧?”
季恒是同意这方案的,毕竟人太多,他们又带着小孩,担心会有隐患。但他也知道有个人是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果不其然,姜灼话音一落,阿宝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高高站在车门前说道:“但是我不要嘛——啊——哇——”说着,大张着嘴巴哭开了。
毕竟某人这辈子只去过一次春游,并且体验感相当不错,这次才第二次,根本还没过够瘾。
姜灼道:“我可不要自讨苦吃,我要回去睡觉了。”
阿宝还站在车上哭,季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转过身,准备先把阿宝抱过来,姜洵便抢先把阿宝抱在了手上,说道:“叔叔累了,哥哥抱。”
阿宝原本已向季恒伸了手,准备钻季恒怀里再抽搭一会儿,不成想竟被哥哥给截了胡,眼泪当即便止住了,一副“不敢动,真的不敢动”的乖巧模样。
季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让孩子去春游,有点过于残忍了,便说道:“阿灼、阿洵,你们要是不想去,那就先回去休息,我带阿宝去踏青。”
姜洵很可靠地道:“那我跟叔叔一起。”
于是大家兵分两路,想回宫的回宫,想郊游的郊游。而后者则再度精简了装备,马车扔在原地,带了七八个郎卫,手提了些食物便汇入了主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阿宝仍被姜洵抱着,感到有些不大舒服,便蹬着腿想下来,说道:“我自己可以走。”
“不可以。”姜洵义正言辞道,“这么多人,万一走散了怎么办?”
季恒跟在姜洵身侧,见状对阿宝道:“哥哥是有道理的。等到了城外河边人少一点的地方,再把你放下来。”
阿宝才道:“那好吧!”
所有人都在往城外河边的方向走,姜洵抱着阿宝随人流缓缓移动,而走着走着,便见阿宝食指咬在了嘴里,正痴痴望着前方某个方向,望得有些失了神。
他随之望去,见是一位父亲把孩子驮在了肩膀上。孩子坐得高、望得远,便显得格外欢喜。
记得小时候上元灯节,爹娘带他和阿姐出宫看灯,阿爹就是这样把他和阿姐轮流驮在肩上的。
他低头看了眼阿宝,心底莫名起了心疼,问道:“你……要不要我驮?”
阿宝“唔?”了声,睁着一双星星眼,惊喜地抬头看向他。
季恒便在一旁小声道:“快说要。”
生怕阿宝过了这村没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