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89)
雪莹用手掌撑地,被地上的沙粒擦破了,渗出了血,却只是看了一眼便起了身,说道:“我阿兄是傻子,我阿姐穿得像个男人一样,可也是他们守住了昭国的疆土!你又有什么了不起!”
姜浩说不过她,又要去推。
而刚要伸手,便被从一旁冲过来的姜焕猛地推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姜焕说道:“虽然你是皇太子,但你也不要太欺负人了!”
被人推倒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姜浩生平第一次被人推倒,气急败坏,起身后又要去推姜焕。
只是两人虽同岁,姜焕体格却要大一些。
姜焕再次猛地一推,姜浩便又摔了个屁股墩。
姜浩恼羞成怒,目光变得阴鸷,对班光宗、班耀祖道:“你们两个,给我抓住他!”
长乐宫是太后寝宫,宾客入宫,自然不能从宫外携带侍从。
只有十二岁以下的王子、王女,每个人才能带一名贴身侍者,以免孩子年纪小,不能适应。
此刻殿内正在宴饮,今日孩童又多,宫人们忙进忙出,早忙作了一团。
大家看此处正在做游戏,便没人注意他们。
班光宗、班耀祖二人,便气势汹汹从两个方向向姜焕逼近。
姜焕感到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却仍看着他们道:“你们来啊!”
眼看事态变得严重,姜雪莹便要去请大人,否则他们打不过对面三个人的。
而一转身,便看到太后、公主、燕王后等人已经听到响动赶了过来。
姜雪莹便大声道:“太后来了!”
姜浩一听,忙说道:“快住手!”
班光宗、班耀祖这才没敢动手。
吴王太子的贴身侍从跟在太后、公主一行人身后,心焦如焚,急得团团转,又看这都要打起来了!
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规矩,绕过了太后一行人便率先跑了过来,忙查看自家太子受伤了没有。
见太子没事,他便道:“我的祖宗啊!老奴就那么一眼没看住,您就跑出来了,让老奴一顿好找!”
“您有喘症,一激动便要发作的,怎么能跟人打架呢!”
大王子嗣接连早夭,能养大的本就不多。他们这位殿下,品性、相貌又是最出挑的,因此最得大王偏爱,说是大王的心肝儿也不为过了。
大王为了他们殿下,连先前的王后都废了,立了殿下的生母为王后。这世上除了皇太子,就再也没有比这更金贵的人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赔不起呀!
他又懊恼地给了自己俩耳光。
太后则在安阳公主的搀扶下,忙健步如飞地赶了过来。
她走到阿宝身前,弯下腰,帮阿宝擦擦眼泪,问道:“我的乖孙儿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
阿宝只顾大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雪莹便道:“是他们三个欺负阿宝!”说着,指向了那三人,“他们嘲笑阿宝没有爹娘,还嘲笑阿宝没有名字!是阿焕哥哥帮了我们!”
至于皇太子说她们一家的那些话,她则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母亲身体不好,她担心母亲听到了会伤心。
而听了这话,太后当场便掉下泪来。
阿宝爹娘走得早,本就让她心疼得要命,可竟还有人拿这件事欺负阿宝。
班家人飞扬跋扈,她看班家人不顺眼已有许久。之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今日却是再也忍不了了。
她走上前去,给了班光宗、班耀祖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说道:“没教养的小畜生,你们拿什么跟我的孙儿比!都给我去跪祠堂!”
几名宦官走上前来,忙把二人“请”了下去。
太后又看向了姜浩,有些失望道:“浩儿,你姓姜不姓班,又何苦帮着外人欺负你自家兄弟?是谁教你的?你也给我去跪祠堂!”
——
麒麟殿内宴会堪堪结束,诸侯、列侯们起身离席。
吴王、赵王都喝得五迷三道,被几名瘦弱的谒者艰难地搀了出去。
季恒没怎么饮酒,只在大家举杯时小抿一口意思了下。
奈何酒量太差,才“意思”了那么两杯,结束时便已是微醺状态。
他跟在姜洵身后,一抬头便是姜洵高大开阔的肩膀,一低头,便是姜洵随步伐而摆动的袖袍。看着那袖袍一摆一摆的模样,忽然便很想伸手攥住,让它不要动。
想着,又莫名觉得好笑,便蓦地笑了。
姜洵知道季恒有些喝多了,但又记着季恒的叮嘱,不好伸手搀扶。
他一边闲闲迈着步,一边微微侧着头,用余光留意季恒的状态。
见季恒兀自傻笑,他便轻声道:“怎么了?”
季恒还在笑,只道:“没事没事,是叔叔有些喝多了……”
走出殿门,便见安阳公主姜熹正站在雕梁画栋的庭院内,身后跟着几名侍女。
安阳公主是太后唯一的女儿,也很得陛下疼爱。
当年陛下一登基,便封了安阳为长公主。
而昭国长公主地位尊贵,“仪比诸侯王”,不仅拥有自己的汤沐邑,车马仪仗、属官配置、府邸规格等都与诸侯王持平。
安阳公主的丈夫,颍川侯陈文瀚,又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年轻将领,抗击匈奴屡立奇功。
因此,安阳长公主也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一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