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美艳青梅是食人魔这件事(13)+番外
“麦迪逊,”我打断了她,声音冰冷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闭嘴。”
她涂睫毛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ABZ,我不想听杰西卡,我更不想听维罗妮卡。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件事。永远。”
麦迪逊的脸涨红了,她大概是想发火,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她开始夜不归宿,我猜是搬去ABZ的神庙里住了。
我无所谓。
我开始过上我熟悉的生活。我真正的生活。
我的生活重新被一些坚实可靠的东西填满了。
我开始上课,去图书馆,看书,学习。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读19世纪的诗歌。这些东西是有逻辑的,它们是可控的。你付出了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报。
我也发现,我根本不需要ABZ那种虚伪的“姐妹情谊”。
“克洛伊,你不能再吃这个了,”普莉娅有一天晚上从她的床上探出头,看着我正准备泡的第三杯速溶咖啡,“这玩意儿是化学毒药。过来,尝尝我妈妈寄来的马萨拉茶。”
她递给我一个保温杯。那股混杂着生姜和肉桂的浓郁香气,瞬间让我那被咖啡因麻痹的神经舒缓了下来。
“谢谢。”我小声说。
“别客气,”她盘腿坐在床上,像个小小的佛陀,“所以,麦迪逊终于搬走了?”
“看起来是。”
“谢天谢地。”坐在我对面的由纪突然小声插了一句。她正戴着耳机,疯狂地敲打着键盘。
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笑。
普莉娅和由纪……她们和我一样,她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才来到艾斯顿的。普莉娅的目标是成为一名顶尖的生物化学家,由纪则梦想着编写出下一个改变世界的人工智能算法。
她们很认真,很真诚。她们会为了一个观点和我争论不休,但她们绝不会在背后议论我的穿着,或者试图把我变成她们的陪衬。
和她们相处,舒服太多了。
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这才是大学,这才是我的生活。
我以为,我已经把维罗妮卡彻底甩在了身后。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二的下午。
我正待在我的“圣地”——艾斯顿大学主图书馆的地下书库。
我正盘腿坐在“G区”的地上,面前摊开了三本关于《呼啸山庄》的叙事分析。
我感觉到了。
有人站在我这条走廊的尽头。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
我的第一反应是恐惧。那种被“标记”的恐惧。我以为是她,我以为她又像幽灵一样找来了。
我慢慢地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影,很高。
但不是她。
是一个男孩。
我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被打扰的恼怒。
我讨厌在书库里被人打扰。
那个男孩似乎也很紧张。他站在那里,踌躇不前,手里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块一样的书。
他朝我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安静的书库里显得格外响亮。
“呃,打……打扰一下?”
我抬起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然后,我愣了一下。
他真的很高,大概有六英尺两英寸,但非常瘦,甚至有点笨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尺寸明显偏大的法兰绒格子衬衫。头发是深棕色的,乱糟糟的,显然好几天没打理过了。
“我在找……我在找关于‘多维时空’的资料,”他结结巴巴地说,脸颊微微发红,“但我好像……迷路了。这里是……?”
我忍不住笑了。
“你迷路迷得可不轻,”我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这里是英国文学。你需要去五楼,理科部。”
“哦。”他那张长了几颗青春痘的脸上瞬间涨红了,“五楼。对,我的地图……它……”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掏口袋,结果掏出了一把糖纸和一个U盘。
“谢谢。”他放弃了寻找地图,“我……我叫拜伦。物理系的。”
“克洛伊。英国文学。”
我们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但有点潮湿。
一阵尴尬的沉默。
他应该走了,但他没走。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脚边的《呼啸山庄》上。
“《呼啸山庄》,”他突然说,“我高中的时候读过。我觉得……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是‘爱’,更像是一种‘量子纠缠’。”
我愣住了。
“‘量子纠缠’?”
“嗯,”他似乎因为谈到了自己的专业而变得自信了一点,“就是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它们的状态都会瞬间相互影响。它们是一个‘系统’。我觉得希斯克利夫就是被‘观察’的那个粒子,而凯瑟琳的‘观察’,导致了他的‘坍缩’。”
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这……这个说法很有趣。”我实话实说。
“是吗?”他笑了,露出一点点不整齐的牙齿,“我……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你总是在看这些……很厉害的书。”
“我只是个书呆子。”
“我也是。”他笑着说。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所以……”拜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演讲,“这……这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能……我能得到你的电话号码吗?”
什么?
一个男孩,在图书馆,问我要电话号码。
哦。
艳遇?在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