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美艳青梅是食人魔这件事(25)+番外
“谁知道呢,”普莉娅也一脸凝重,“也许是什么……邪教?变态?”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在发抖。
因为她们的讨论,勾起了我最不想回忆起的东西。
我想起了本。
我想起了他失踪后,我们那个小镇上,那些大人们的窃窃私语。
我当时躲在厨房门后,听见我妈妈在和邻居打电话。
“天哪,你听说了吗?他们找到了……不,不是‘尸体’……是……”
“在采石场那边发现的……只有一张皮……”
一张人皮。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大人们用来吓唬小孩、用来不让我们乱跑的“都市传说”。
我以为那不可能是真的。
但是现在……
布雷登·金。杰克·邓普西。本·科波夫斯基。
一个又一个失踪的男孩。
“……被熊叼走了……”
维罗妮卡当年那句轻佻的“玩笑”,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不。
不,克洛伊,别再想了。
那不可能是她。
她昨晚还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她只是有点刻薄罢了。
“嗡——嗡——”
我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
在这个讨论着谋杀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我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新消息。
来自:Vee。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点开了它。
那不是文字。
那是一个地址,一个“Google地图”的定位图钉。
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很贵的法式餐厅。
Vee:这里,来吃饭。
我的手指在发抖。
我:我刚吃完。
我:我在和我室友聊天。
我点击了“发送”。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一分钟后。
“嗡——嗡——”
又一条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个视频。
我犹豫了一下,在普莉娅和由纪好奇的目光中,点开了它。
视频很短。
是维罗妮卡拍的。
镜头是第一人称,是她的视角。
镜头对准了一桌子完美的食物:冒着热气的法式洋葱汤,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还有一份撒满了松露的法式薯条。
然后,镜头晃动着,对准了她自己。
她看着镜头,那双眼睛没有了白天的锐利,只有一些疲惫。
然后她可怜兮兮的、几乎是在撒娇一般的声音。
“Mouse……”
“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可怜……”
“你真的不来陪我吗?没人陪我吃饭……”
视频结束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因为孤单而向我撒娇的小女孩。
我无法把她和杀人魔联系在一起。
我不能。
“噢。”普莉娅看着我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叹了口气,“你那个有壁炉的老朋友,又在召唤你了吗?”
我没有回答。
我站了起来。
“我忘了,”我撒了今晚第二个谎,“我……我得去图书馆还一本书。很急,明早到期。”
普莉娅和由纪,用一种“我们看透了你,但我们不说”的眼神看着我。
我抓起我的外套。
那家餐厅离这里并不远。
我只好去了。
那家法式餐厅叫“L'Orangerie”(橘园)。
它在艾斯顿的主街上,它的门脸很低调,只有一块小小的黄铜标牌,和一扇沉重的深绿色木门。
我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黄油、烤大蒜和昂贵香水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没什么人。
现在是晚上八点,本该是晚餐的高峰期,但餐厅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他们都衣着体面,小声交谈,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彬彬有礼。
我一眼就发现了她。
因为维罗妮卡从不坐角落。
她坐在整个餐厅最显眼的那张桌子旁,那张桌子至少能坐六个人,但现在只坐了她一个。
桌上摆满了食物。
就是她视频里的那些。
我强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走了过去。我感觉那几桌客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这件旧卫衣,和我脚上那双快要开胶的匡威鞋。
“你来了。”她甚至没抬头,只是用叉子戳着一根薯条。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男朋友呢?”
我脱口而出。
“哦,卡特?”维罗妮卡挑了挑眉,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
“他?”她嗤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她面前那杯深红色的液体,“他和他的兄弟鬼混去了。”
她用一种轻蔑的的腔调说:“‘兄弟!今晚不醉不归!为了布雷登·金!干杯!’”
她三言两语,就把那个今天早上遇到的英俊的男孩,贬低成了一个不值一提的白痴。
她把那堆松露薯条推到了我面前。
“吃。”她说,像是命令。“你来之前在做什么?”
我没有碰。
“我们在宿舍聊天。”我小声说,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哦,是吗?”她又抿了一口酒,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餐厅昏黄的水晶灯下,闪烁着一种玩味的光,“聊什么?聊你那个“聪明”的男朋友?还是聊你那个蟾蜍教授?”
“我们……”我犹豫了,“我们聊到了……布雷登·金。”
我紧紧地盯着她,试图从她那张找不出瑕疵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
一个男孩,被谋杀了,他的尸体很惨烈。
你有什么反应吗,Vee?
维罗妮卡的反应,是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