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都知道她对我不一样(21)
众人噤声。
“褚师妹从未觊觎过任何位置,她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确是大家的榜样,至于那些流言,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需辩白。”
“若是掌门有意,要我让出首徒之位,我也决无异议。”
众弟子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只是心里莫名佩服首徒大人的胸襟气魄,心想不愧是掌门从万千孤儿中选中的人。
掌门的眼光,当真厉害。
“岩化山只有区区一条劣质灵石矿,属实鸡肋,不值得魔修大动干戈。此举,恐怕另有深意。”
“关于内奸的事,没有证据,不要冤枉无辜,更不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伤害同门。”
说到这里,首徒延璃忽然发出一声叹息。
“休战,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大战将起,修行之事,不可懈怠。”
众弟子心内震撼,此刻皆拜服。
众人离开后,延璃独自坐在位置上,把岩化山送来的战报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接着又把弘元仙山相关的调查浏览了一遍。
末了,以手扶额,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延璃终于慢吞吞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一侧的小房间里。
那里,悬挂着一幅鸿州界的地图。
鸿州界算不得太大。
东、南两面临海,海中有妖兽,不知尽头。
曾经有元婴期大能出海,耗费百年时间,依然未能窥见海的边界。
而元婴期,几乎是这片土地上修士的极限。
此后,再无人肯迈出这一步。
西边,是大漠。
茫茫大漠,皆是黄沙,此外,再没有其他的。
沙漠中,也未曾有人见过绿洲。
简直就是一片死地。
北面,是巍巍雪山,苦寒贫瘠之地。
也是魔道修士聚集之地。
魔修一路向南,只能与正道仙门分个胜负,奈何多年相持,死伤无数,这胜负却始终没有分出来。
故此,魔修也曾试图向北拓地,寻觅一线生机。
据说,也曾得了什么上古遗迹,不过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更没有什么古修传承,倒是像极了人间地狱。
就是魔修,也不愿在那里讨生活。
最后,也只能局限在这鸿州之地,相看两厌。
可是,修炼资源是有限的。
这说的不止是珍贵的修炼资源,就是普通的,那些低劣的下品灵石,也终有耗尽的一天。
虽然天地之间灵气自生,但也经不起现在巨大的消耗。
因为正道仙门这些年一直在备战,在培养年轻后辈,隐隐有了决战的意思。
当然,公开的层面,没有任何人说过这些话。
而魔道修士那边,据说有大能算过,就算是把所有的凡人献祭,也无法炼制出一件让他们能够摆脱此界束缚的魔器。
无声的绝望就此蔓延开来。
谁知道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苗头已经出现了。
延璃的目光在那幅鸿州界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地图之外。
那里什么都没有。
非要说有,只能说是空气里流动的一点灵气。
但延璃的目光显然穿过了那一缕灵气。
此时,她好像穿透弘元仙山、穿过鸿州界,看向了遥远的、不知何处的世界。
良久,这位弘元仙山现任首徒终于回过神来。
“褚师妹,你运气是真的好。”
“荣谈,你果真深藏不露,不知道你的软肋是否如大家所说?”
延璃喃喃自语,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这笑意让她整个人染上了一丝诡异色彩。
“罢了罢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了。”
说罢,延璃拿来一张符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将其折成纸鹤模样,随后对着那纸鹤轻轻吹了一口灵气。
只见纸鹤轻轻扇动翅膀,先慢后快,飞出了小房间,穿过大厅,从院子里扶摇直上,无视山中禁制法阵,径直往北飞去。
……
北方。
岩化山。
褚宁伊御空而行,俯视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正在进行例行的巡逻。
忽然,她感受到一丝异样,长剑瞬间出鞘,握在掌心。
一只从远方而来的纸鹤,在百丈之外放慢了速度,徐徐飞过来,最终悬停在褚宁伊身前不到三尺之地。
褚宁伊没有出手。
那纸鹤上有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纸鹤,她不是第一次收到。
她知道那是谁的手笔。
没有犹豫,褚宁伊熟练地将一道灵力打在纸鹤上,只见刚才还活灵活现的纸鹤,瞬间自行伸展,变成一张符纸,露出上面几行字迹。
正是弘元仙山首徒延璃的亲笔。
无非是些问候的话,叮嘱她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总是说这些话。
褚宁伊一如既往露出不解之色。
首徒延璃可不是荣谈,她不会像荣谈那样无所顾忌地粘着褚宁伊,更不会说些让褚宁伊面红耳赤的话。
可是,那时不时飞过来的纸鹤,又说明她对褚宁伊是关注的。
这种关注并未让褚宁伊感动,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令人烦躁。
就在褚宁伊思量间,那纸鹤散成的符纸已经无风自燃,转眼间连灰烬都没留下来。
阅后即焚。
褚宁伊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件事只有她和延璃知道。
延璃是弘元仙山首徒,弘元仙山对褚宁伊有恩,褚宁伊愿意尊重这位首徒。
何况,在褚宁伊已知的事件中,延璃作为首徒是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