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都知道她对我不一样(66)
可惜,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了。
延璃甘愿入阵,自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而正道仙门一方布置如此天罗地网,也是赌上了一切。
彼此一交手,便是毫无保留地杀招。
“不错,不错,有点样子。”
“这个鸿州界,我最看好的人是褚宁伊,其次是你,荣谈。”
延璃高高悬于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荣谈所在之地。
“有胆量,有魄力,可惜,你遇上了本座。”
“本座跨界送下这一缕神识,定不会空手而归。”
延璃说了这么多,却只得到了荣谈一丝冷笑。
荣谈根本不屑于同她讲话。
“不识抬举!”
延璃饶有兴致地瞧着荣谈的方向,其实这个距离,又是在法阵的影响之下,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身影,仅仅能凭借神识感知对方存在。
延璃不确定荣谈现在的情况,不过既然有时间停下来听她说话,想来不会太好,又或者是在酝酿什么杀招。
延璃不在意。
她现在是胜券在握,反而有了逗弄猎物的兴趣。
只是不知为何,延璃心底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安。
凡人的直觉尚且有几分难以说明的准确性,何况是到了延璃这般高等级的魔修。
于是,在那一丝不安产生的瞬间,延璃当机立断,不再拖延时间,手中长矛一抖,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散开。
荣谈这边,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杀!”
“起!”
将剩下的所有力量注入法阵之中,荣谈以命相搏,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那是一个曾经出现在她脑海中方案,因为种种原因,从未能真正施行,已经到了此时此刻,不妨豁出去。
虽然只是一个从未测试过的方案,荣谈却相信,那样的力量,即便是延璃这样强大的魔修,也得掉一层皮。
至于荣谈自己,她从不为自己的命运做任何预测。
一时间,惊天巨响在鸿州界西边的沙漠深处响起,大地震颤不已,不少地方直接裂开,滚滚黄沙就从裂缝中落下去,填埋裂缝。
极少能够在沙漠中存活的生灵,此刻又受到了波及,很多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一命呜呼。
沙漠边缘,东躲西藏的人族修士和四下劫掠的魔修都感受到这非同寻常的力量。
有人试图找寻真相,有人试图离开是非之地,更多的人只能是瑟瑟发抖。
此刻,众生皆渺小。
“荣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本座肉身!”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昏天暗地的沙漠中响起,延璃的面容也露了出来,只见她此时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露出焦黑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白骨。
一缕神识跨界而来原本就不容易,想要找到一具能承受这份力量的肉身就更不容易了,而荣谈如今竟然伤了这副肉身……
“看来我所料不错。”
“你的力量,果然受到限制。”
“再强大的神识,也无法待在一副残破的身躯中。”
荣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平静之中带着几分嘲讽,足以惹怒对方。
“哼!”
“你又好到哪里去?”
“这一次出手,几乎耗尽你全部力量了吧?”
“现在,你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延璃怒目圆睁,此刻,她的力量与法阵碰撞之后造成的沙尘飞扬已经散了不少,视野范围内,能看得到荣谈和残破的布阵器具。
那种不安的感觉反而愈加强烈。
延璃运转魔气,试图修复受伤的肉身,不料那伤口竟然像是被什么特殊物质污染了一般,并没有肉芽长出。
虽然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延璃的愤怒却并未因此减少一分一毫。
“为了这座大阵,你应该是强行把修为提升到元婴期了?”
“丹破婴出,是多了一条命,可也多了一条软肋。”
“若是元婴不死,你连投胎也做不到!可巧,本座这里正好有抽离元婴的办法,就让你试试这滋味,如何?”
延璃是恼怒极了,再也没有从前的镇定自若,她那威胁的话落在荣谈耳中,却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
只见荣谈此时以仅剩的力量硬撑着身躯,微微仰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令她心安的感觉。
伊伊,是你吗?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荣谈努力睁大眼,此时头痛得厉害,血还在流,幻觉好像也跟着来了。
在意识消失之前,荣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有,延璃那慌张的表情。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由于法阵和荣谈的最后一搏,自大的延璃终于自食其果,待褚宁伊赶到,不过举手除之。
“好!很好!褚宁伊,你竟然还活着!”
“是我大意了!”
“他日你若飞升,必有再见之时。”
“到时候,旧账新仇,一并了之!”
留下这番怨毒的话语,延璃的肉身终于支撑不住化作血雨洒落,黄沙由此浸染红色,千百年不曾散去,成为沙漠中一大景观。
而那一缕跨界而来的神识,也随之消失殆尽。
褚宁伊只担心延璃还有后手,一边用神识将方圆百里一寸一寸检查三遍,一边以最快速度来到荣谈身边,开始救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对褚宁伊来说,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延璃死后,魔道势力剩下那些头头脑脑不甘心失败,聚集在一起,被褚宁伊杀了一半,于是魔道势力到此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