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枝缠春(15)
他眼前浮现的都是那张气急败坏的面容。
“我只是在想,真的有人会那么傻,会一直相信一个曾经骗过她的人的话吗?”
周商则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可很快他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意思?你骗谁了?女人?”
“还有,那天你跟着谢府家的小姐,你到底救没救人啊?最后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沈执羡一动不动,仰头望着逐渐灰暗的天空,淡然说着:
“没救,你知道,我这人向来只做与利益挂钩的事,什么时候多管过闲事?”
周商则在一旁静静讨论着:“是啊,你不会是去冷眼旁观了人家姑娘如何摔下马的吧?这种情况倒挺符合你的风格的。”
“想当初,你演技那么好,我都差点被你给骗了,又是落魄公子被人欺凌,又是装疯卖傻算计人心,有时候啊,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在演戏。”
沈执羡无奈摊开手,嘴角扬起笑意:“或许,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是啊,他们自然是这么想的,否则,那苏家的苏文进敢对你颐指气使吗?”
周商则慢条斯理烧着柴,嘲讽着:“那天我看见了,你故意借着苏家的名头挑衅,不就是为了坐实你这落魄公子的名声吗?”
“那你这堂堂的员外郎,还与我厮混在一块,岂不是惹人非议?”
“谁要非议就非议去,他们还能管到我头上来么?”
沈执羡笑的肆意,“果然是你的风格,洒脱,随性。”
“其实,我倒是佩服苏文进,苏家原本无权无势,一路靠着苏文进的父亲苏彰阿谀奉承,才走到如今的地位,现在,哪怕谢家压根没有把苏家放在眼里,这苏文进依旧可以在谢府混的风生水起,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啊?”
“越说越离谱了,执羡,这可不像你。”
“扯远了。”沈执羡直接坐了起来,抄起身旁的酒壶,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烦恼全部忘掉,哪怕他全身都在止不住的痛。
周商则连忙劝住了他,“你身上还有伤,少饮酒。你让人西洲寻了那么些神仙补品,都要用起来啊。”
话音刚落,沈执羡再次仰头灌下一口,眸中隐隐浮现出一抹阴沉的目光,缓缓飘向远方。
周商则低声道:“你费尽心机找到画册,若那里面根本没有证据的话,你……”
沈执羡忽而捏碎了酒壶,手掌中流出鲜血落在地上,“那便让谢府所有人为我母亲陪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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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这次,你还会再骗她吗?
第8章 猎场较量 「转变手段夺取君心」……
谢初柔得救之事并未张扬,众人的说辞也只说在密林中寻到重伤的她,并未看见旁人,都以为谢初柔是被受惊的马硬生生给摔下来的。
这可吓坏了其他的姑娘,这两日都躲在后方话家常。
东宫侍卫早已调查过当时的刺客踪迹,所有痕迹全部都被人给清理过了,谢初柔猜测,那人原本是刺杀沈执羡的,却因她的出现,转而要杀她灭口。
如今计划失败,恐怕下次,她也有危险了。
谢初柔前去太子帐中,单独谢恩。
赵青澜案前摆放着尚未处理完毕的公文,见她来了,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
“五小姐免礼。”
“来人,赐座。”
“前日承蒙殿下搭救,这才从贼人手中逃过一劫,殿下送去帐中的补品,妾身感激涕零,特来叩谢殿下关心。”
赵青澜微微抬手,示意谢初柔坐下。
“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放心,贼人已经抓到了,以后可以安心。”
“殿下果然英明神武,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
“对了。”说着,谢初柔从身旁拿出一个精致的方盒,放在了桌上。
“听闻殿下时长处理公务到深夜,这是妾身自制的安神香,用的全是家中种植的鲜花和草药,殿下不妨一试,可以缓解紧张的愁绪。”
赵青澜微微愣神,他身旁的宦官立刻上前解释:“谢小姐,殿下所用之物,皆要经过宫中太医查验后方可使用,这东西还是奴婢暂时代殿下保管吧。”
谢初柔微微点头:“这是自然,是妾身唐突了,不知宫中规矩,望殿下恕罪。”
她声音凄切,眼中流露出一股哀伤的情绪,不由得失控哭诉。
“常年来,妾身都是独自一人守在后院,除了绣花喝茶,再远也就是儿时同父亲出门游历过江南,其他时候再无机会长见识,连这种基本的礼节都不知晓,真是闹了笑话,还请殿下勿怪。”
她说话娇弱动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就算路人见了也要怜爱三分。
可赵青澜脸上却看不见半分波澜,只语气冰冷说了另外的话。
“若无事,孤还有公文要批,五小姐就先回吧。”
谢初柔的眼泪哐哐往下落,此刻却有些尴尬,她显然没料到赵青澜会是这样的态度。
“可是,殿下……”
“五小姐,请吧。”
她还想再说上几句话,却很快被人给直接请了出来。
谢初柔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她站在帐外,扫了一眼周围,不少人抬眸往这里瞧。
此地不宜留,她只能拢了拢头发,朝着另外一侧的方向离去。
可她刚走到一半,便有侍女挡住了她的路。
“谢小姐,我家姑娘请您前去吃茶一叙。”
谢初柔有些迟疑:“你家姑娘是……”
侍女眸色中闪过一抹诧异,继而拔高了音调,提着气解释:“奴婢是高府的高二小姐的贴身侍女,谢小姐可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