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枝缠春(2)
“四小姐,府上摊上这种人,真是晦气。说实话,就他这种毒死亲爹的丧心病狂,竟然还能活着,贵府真是发了大善心。”
谢初霜尴尬笑了笑,今日若非母亲提前交代过不许出乱子,她肯定懒得管这种闲事,任由苏文进折腾去了。
“算了,走吧。”说着,谢初霜就催着苏文进离开。
“苏文进,你今天要是走了,你可真是没种啊。”
沈执羡笑眯眯看着亭中一道身影,扭头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他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继而拔腿就跑。
顿时院中不少人扭头看了过来,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
而亭中的谢初霜却有些气愤,恶狠狠看向了远处的影子,皱起了眉头。
“真是找事啊!”
-
谢初柔藏在暗处许久,缓缓起身想要离开,却听见了附近的说话声及打斗声。
“打,狠狠打!给我打死他!”
谢初柔从缝隙中看过去,只见苏文进领着自己贴身的仆从将一位少年围在荷花池边。
“跑啊!你怎么不接着跑了!”
“给我打断他的腿!”
那少年此刻痛苦趴在地上,衣袍凌乱,却无半分力气任由苏文进践踏。
“你这种人,碰到你本公子都嫌脏了我的衣裳。”
很快有人提醒他,“公子,这人是国公府的表亲,弄残了没法交代。”
苏文进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挥了挥手,“算了,扔水里让他自生自灭吧。”
苏文进抬脚直接将人踹入水中,春水卷动残荷响起“嘭”的一声,沈执羡衣衫翻涌随后沉入水底。
谢初柔等那些人走后,沿着假山一步一步绕到水池边上,看了一眼动静,随后丝毫没有停留快速离开了现场。
不一会儿,她又折返了回来,有些无奈。
若今日宴会真闹出人命,恐怕又没机会见到太子了,想罢,她直接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真是麻烦。”
池水冰冷刺骨,谢初柔水性一般,她呛了一口水,却还是咬牙将沈执羡拖上岸。
可是,她发现此刻对方脸色惨白,没了血气,她有些急了,连忙替他恢复力气,拼命给了他一巴掌。
可他依旧毫无反应。
完了,她心中焦虑不安,这人该不会死了吧!
顾不得细想,她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这是她为了太子特意准备的救命药,想着利用这种事情接近太子,如今却要用来救这个疯子了。
服下药丸,沈执羡这才悠悠醒了过来,目不转睛盯着谢初柔。
谢初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扯正了衣裳,方才顾着救人没注意衣衫不整,露出了肩膀。
“没死就行。”
瞧见人醒了,谢初柔果断起身要走,却被沈执羡一把扯住了衣袖。
“是你救了我。”
“我不是为了救你。”谢初柔浑身湿透了,此刻也有些瑟瑟发抖,她被耽误了这些时间,必须找个临近的地方换身衣服才行,不然就要错过与太子相遇的机会了。
沈执羡指尖掠过谢初柔紫色的裙摆,笑的肆意。
“姐姐可要记住了,我是沈执羡。”
谢初柔浑身湿透,冷酷无情甩开了他的手,眉头紧锁。
“你是谁与我无关。”
两人耽误太久,不多时假山后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谢初柔猜测或许是有人闲逛到这里了,为避免事情暴露,她急忙要走。
沈执羡见状连忙拉了她的手臂,飞速朝着另外一侧西侧梅苑方向而去。
谢初柔大惊:“不行,再往前走就是主院,会被发现的!”
沈执羡却强硬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警告:“你不走,是想被人看见这幅模样么?”
谢初柔跟着逃跑,冷风刺骨,她此刻浑身冰凉,若不是因为此人,她如今早就在宴席上见到了太子。
两人浑身是水,躲在水井旁,沈执羡四处张望,随口询问:“哪间是李氏常住的房间?”
听见这个称呼,谢初柔眼神略带疑惑,伸手指了指。
“母亲房间我没有衣服可换,况且,就这么进去肯定会被发现,你到底有什么主意啊?”
“别管,跟着我就行。”
说完,沈执羡按照谢初柔说好的位置,打算领着她从角落的窗户翻进去。
“脱鞋。”
沈执羡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鞋子,谢初柔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震惊。
“你干嘛!”
沈执羡将鞋藏好,快速吩咐:“不想留下痕迹,就按照我说的来。”
谢初柔咬咬牙,信了他的话,不忿道:“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沈执羡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一进房间,沈执羡并未马上更换衣裳,而是开始仔细在房间的梳妆台上翻找。
谢初柔惊了,“你做什么?你的方法是什么?”
沈执羡四处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暗格的位置,心情有些复杂。
他从旁边的角落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衣裳,扔给了谢初柔。
“给,快点换上。”
无暇多想,谢初柔半信半疑,拿了衣裳去了屏风后,“你不许偷看!”
沈执羡则丝毫没有在意这句话。
待谢初柔更换完衣裳,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这衣裳正好符合她的身段,连款式都与她身上这件并无太大差别。
她果断从屏风后出来,却瞧见沈执羡正将一支发钗放入匣中。
她惊了,脑中迅速猜测到了沈执羡的目的。
“这衣裳如此合身,你早就计划好了?”
“你骗我?你是为了来府中偷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