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枝缠春(85)
话音未落便被卷入温热的怀抱,沈执羡吻着她耳垂低笑:“姐姐,我好开心。”
他忽然托着她后颈重重吻下来,谢初柔被迫仰着头与他纠缠,原本早已梳好的头发,如今也一缕一缕落在了两侧。
“这个答案,我收下了。”
“你疯了!”谢初柔胡乱擦拭着被他揉花的胭脂,铜镜里沈执羡正慢悠悠系着松开的衣带。
“你这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望着镜中自己锁骨处的红痕浑身发冷。
沈执羡这时眼角都是挂着笑意的,“半刻钟就消了。”
他指尖划过她颤抖的脊背,“姐姐下次换衣裳,记得锁窗。”
门外又响起催促声,谢初柔抓起玉梳砸向窗棂:“滚!”
沈执羡翻身跃上横梁的瞬间,她扯落纱帐掩住满地凌乱。
太子正倚在书案前看她写的字,见她进来微微蹙眉:“更衣怎的这样久?”
“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迟了。”谢初柔将暖炉捧在胸前,炭火哔剥声盖过擂鼓般的心跳。
太子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孤让人过来给你瞧瞧。”
“不必了,殿下。”她指尖握紧了手中的暖炉,“我也是不小心的,无碍。”
话未说完忽听瓦片轻响,太子抬头望向承尘:“野猫越发猖狂了。”
谢初柔手炉险些翻倒,滚烫的香灰落在裙裾上灼出小洞。
太子伸手要扶,她却猛地后退半步:“妾身失礼了,还请殿下恕罪。”
赵青澜看着谢初柔局促不安的样子,眸色阴沉下来。
“那你就先歇息吧,孤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廊下冷风扑面,看着赵青澜离开,她扶着朱漆柱喘息,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门旁的海棠树沙沙作响,一道残影在花影间一闪而过。
谢初柔抓起碎石掷向树丛:“你非要害死我才甘心?”
枝叶间传来低笑:“姐姐方才说想我,是真的吗?”
她转身疾走,沈执羡鬼魅般拦在回廊转角,指尖勾住她腰间绦带,谢初柔生怕被人发现,不由得斥责。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可没说走,是你以为我走了。”
沈执羡漫不经心靠在回廊处,盯着她清丽的面孔。
远处传来侍卫换岗的脚步声,谢初柔闭了闭眼:“沈执羡。”
腰间的桎梏骤然收紧,她忍着痛楚继续说:“若我没有生在谢家,或许……”
沈执羡突然捂住她的嘴,温热气息缠上耳际:“有人来了。”
他揽着她旋身藏进假山石隙,侍卫提灯经过时,谢初柔的后背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你心跳得好快。”沈执羡的唇擦过她耳尖,谢初柔猛地肘击他肋下,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石壁上:“方才那些话,足矣。”
她抬脚要踹,沈执羡突然松开手:“放心吧,我不会拦着你见太子了。”
谢初柔踉跄着冲出假山,听见身后带笑的声音:“姐姐,小心脚下,切莫又摔跤了。”
回到房间后,谢初柔坐在书案前,才发现宣纸上,写满了她的名字。
若是从前,她恐怕会惊喜不已,可如今她看着满目的字,只觉得胸腔中格外烦躁。
“如梦。”
如梦从门口进来,“小姐,怎么了?”
谢初柔示意她关了门,这才让如梦将这些字全部都烧了。
如梦有些不解,“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殿下心里有你吗?为何要烧这些字?”
“不想看。”
谢初柔将字递到了如梦的手中,叹息道:“烧了罢。”
如梦只能照做,随后端来火盆,开始点火。
谢初柔看见那火苗窜起的瞬间,竟然从中看出了沈执羡的样子,特别是这火焰燃烧的样子,像极了沈执羡追问她的那个场景。
“不——”
就在如梦把那些字丢进火盆的上一刻,谢初柔自己又拦了下来。
“等等。”
她脑子痛的厉害,想烧又不忍心就这样烧了,只能放在了一旁。
“算了,留着吧。”
次日。
谢初柔跟着如梦坐在后院,整理一些花的种子,两人关着门,却隐隐约约听见人声。
“西院那位架子真大,听说了吗?昨晚又给咱们殿下脸色瞧了,这不,现下被殿下嫌弃了吧?”
“那不是活该,听说是公府小姐,自己要做妾的,怪不得别人。”
“今日高府来人了,说是殿下要娶太子妃了。”
“是啊,说是这聘礼下完,咱们都有赏钱呢。”
“同样都是公府小姐,你说这差距怎么这么大?”
“估计身子不清白了,非赖上咱们家殿下呗。”
如梦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她们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去教训她们一顿。”
谢初柔拉住了她的手,“坐下。”
如梦眼睛都气红了,“小姐,她们说的这样难听,你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
“这样的传言,你以为是为什么在这里让我们听见?”
如梦睁大了眼睛,“小姐是说,有人故意的。”
很快,门外的闲言碎语停了,谢初柔推开门去前,周围空无一人。
“恐怕这样的流言早就开始传了,就是为了让高若进府时,名声更好些罢了。”
如梦看着谢初柔沾满泥土的手指,不由得叹气。“可是。小姐,如今太子是真的不搭理小姐了,恐怕等高若进来了,小姐你的处境会更难的。”
谢初柔悠悠笑着,“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进不来,不就得了?”
如梦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