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天生不合(58)
“……”夏篱快走了两步,踏出车门,闻言对此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地皱了皱眉,“有什么区别吗?”
唐简闻言刚要回话,兜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眼,说,“砚哥。”
夏篱眼睛一亮,动作自然地先把手机从唐简手里拿过来,再顺手把自己手里的小鱼板递给他,“我接我接。”
夏篱接通电话,先是兴师问罪,“哥!你为什么给唐简打不给我打?!”
电话那头的雷砚听见自家妹妹的声音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声音温润带着笑,“你要不要看看你手机里有没有未接电话?”
夏篱闻言“啊”了声,掏出来手机看了眼,果然看到一个他的未接电话,“我忘了把静音调回来了。”
估计是听到了夏篱周围嘈杂的声音,知道他们已经下了车,雷砚在那头给她说了声自己在出站口等他们,让她跟好唐简就把电话挂断了。
雷砚虽然只比唐简和夏篱大了一两岁,今年不过也刚读大三而已,但可能因为他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社会的原因,对比他们二人身上浓重的学生气,气质已然带了几分成年人的气场。
而就像夏篱自小感觉的那样,即使仅仅隔了两岁,雷砚对于她来说跟只大了她十个月的唐简简直天差地别,就是很“哥哥”,就像家里其他的长辈一样,是她可以无所顾忌撒娇和闹脾气的人。
夏篱远远隔着出站口闸机看到在门口等待人群里已然有小半年没见到的雷砚,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红了眼眶,她踮脚远远冲他挥了挥手,再小跑着过了闸机,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扑进自己哥哥张开的怀抱里。
雷砚搂着妹妹肩膀,像儿时逗她时那样抱起她转了一圈,“欢迎回家,大学生。”
夏篱还鼻酸着,却被这实在的称呼给逗笑了下,“是呀,我现在也是一个大学生了!”
雷砚松开抱着她的手臂,笑着揉了揉她发顶,才跟随后过来的唐简碰了下拳头用力地抱了下,“阿简,好久不见。”
“砚哥。”唐简也笑着叫了他一声。
短暂的招呼后,三人上了车。
坐进吉普车,车子驶离喧嚣的市区,开往通往甘棠的乡间公路。车窗摇下,带着植物清香的晚风灌入车厢里。
左侧是无垠的花田,在暮色中依然色彩斑斓,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远处连绵的玻璃大棚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温暖的光,像散落在大地上的宝石。田间有晚归的花农身影,扛着工具,步履从容。
右侧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海水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夺目,吹来的海风裹挟着一股特有的咸腥。
夏篱眯着眼睛看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海平面,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熟悉感扑面而来——有记忆以来的寒暑假只要他们三人不需要参加比赛就都是在甘棠度过的。
小镇本身不大,柏油路街道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白墙黛瓦民居。许多人家的小院甚至窗台上,也精心摆放着盆栽花卉,三角梅瀑布般从墙头垂下,月季在篱笆上蜿蜒盛开。
路过镇中,风里飘来一阵阵浓郁却不知名的花香,十数家规模大小不一的商铺毗邻而居,大多都与花相关:花种、花肥、花艺工作室、包装材料店……还有几家飘着清香的茶馆和点心铺,供花农和客商歇脚谈生意。
闲暇的几家店主躺在门口的竹质摇椅上闲适的晃悠着,远远看到他们的车,直起身子抬手和夏篱他们用方言熟稔地招呼两声。
这个隐匿在南方丰饶山水间,以花卉种植和出口闻名遐迩的静谧小镇,生活节奏缓慢地如同溪流一般,时间在这里仿佛也流淌得格外温柔。
而夏篱的家,亦或者说,他们整个家族在甘棠的“根”,则坐落在小镇边缘一处依山傍水、占地极广的庄园里。那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族胜地”。
不过与其说这里是庄园,不如说是一个被花海和绿意环抱的小型生态社区。
偌大的电子门打开后,一条花路直通向深处。
庄园的核心区域,是几栋风格统一却又各具特色的独栋房屋,分散在绿树的掩映之中,彼此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隐私。
吉普车缓缓停在一栋有着四面全景玻璃的房子前。夏篱透过车窗,看到客厅里翘首以待的几个人。
看着在车子出现后便起身笑着迎出来的外婆他们,一路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抚平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近日来那些总盘桓在心头莫名却始终困扰着夏篱的复杂思绪都被暂时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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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鞠躬。
第27章
车轮碾过庄园内精心铺设的石板路,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子停稳的瞬间,车门被迫不及待地推开, 而夏篱就像只归巢的乳燕,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雀跃地扑进距离自己最近的外婆怀里, 然后灿笑着和来人一一拥抱叫人。
眼前三对年逾古稀的老人家男人高大矍铄女人风韵犹存,是“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的最佳诠释。
唐简跟在夏篱身后下车,对比她热情张扬的招呼此时倒显得内敛沉稳许多,但嘴里同样叫着人和他们一一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