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140)
他开始观察四周,考虑从何处开始砍树。
见他跃跃欲试,白榆连忙叫停,要他打消主意。
倒不是为了保护环境,而且这到处是树,几十里不见人烟只有林木的世界也还不至于可惜几棵树,只是太费劲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真要砍树不知得砍到什么时候去,等他们累死累活地砍完,里面的人早就根据新环境设好了新机关阵了。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竺晏难得露出迷茫之色。
白榆拍拍衣裳站起,语气轻松:“自然是闯进去了。”
要想度过机关阵,有三种解法:
一为解阵,探究阵法规律,此为上策,可不费一兵一卒安然无恙过去;二为毁阵,即方才所说的破坏设阵环境,此为中策,费时费力,若是己方人多势众,也可一试;三为闯阵,直入阵内,见招拆招,此法历来被认为下策,于己损害尤多,容易葬身阵内。
这是对于别人而言,白榆不同。作为天下第一的强者,任何人和阵法都拦不住她。
“师父。”竺晏抓住她衣角,面带急色。
白榆朝前的步伐不得不停下来,她看着他,耐心异常。
风声呼啸,竺晏的嘴张了又合。
白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聋了,然后立即抛掉这个想法,无比笃定就是竺晏在犹豫不决,没有说出声。
半晌,竺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道:“师父,我和你一起。”
竺晏见过作为小姑友人的白榆,作为恩人的白榆,作为师父的白榆,可从没见过作为天下第一的白榆,但刚刚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或许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有师徒的身份,还有实力。他第一次觉得白榆是那么遥远,像是水中的月亮,明明一伸手就能摸到,触到的却是一池涟漪。
明月高挂天边,他只是人间游子,幸得一顾。
白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害怕紧张,只能猜测竺晏是担心自己受伤。她越想越感动,声音都柔了几分:“嗯,不要离我太远。”
“好。”竺晏应道,撕下一片长条衣料,捆在手上后将另一端系在白榆腰带垂下来的末端。
白榆几次想阻止,但都没开口。她总觉得又哪里不太对,可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作用,虽然不多,而且还会妨碍她行动。
算了算了,影响不多,他安心就好,白榆说服自己。
竺晏认认真真系好衣带,朝白榆一笑,眉眼盈盈似水。
白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无意碰到冰凉剑柄恍然记起什么,神色一变,抽剑出鞘,一剑劈去,剑气所过之处树木倒下,从茂密树木间出现一条新路。
二人一齐进去,这次没再遇上之前做的标记,终于是入了阵内。
白榆本也不是来研究机关阵的,对于阵内一切布置全当看不见,对着日头,一路朝西,前方遮挡全部毁掉,间或有机关陷阱俱是一剑破开,势不可挡。
待深处木屋显现,他们身后已是一片狼藉。
进到屋内,便见墙上挂着精良器具,地上物件造型奇特,一张长桌占了快一半堂屋,木块石块、斧子锯子摆得乱糟糟的,唯独不见有人。
白榆回头看向身后的竺晏,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其他屋里看看。”
言罢,她三两下解开系着的衣带,快步出门。
他们刚才进的是中间最大的屋子,在它旁边,还有两个小的。
白榆先去了稍大一些的,一开门,木头清香扑面而来,各个形状的木头整整齐齐摆在一处,另一侧则是几个木箱子,既有没加工过的铁矿石,也有精铁,还有箭头、刀刃一类兵器。
再去另一间,就是很正常的灶房了,乍看过去还算整洁。
白榆四处翻看,锅里还有锅巴,她心道估计是此人烧完饭没洗锅。粮缸里谷物还有半数,角落有几把蔫巴青菜。
她拿起一把辨认。
嗯,不是白菜,应该是山中野菜。
白榆又回到灶台处,蹲下翻了翻灶灰,里面还有些温度。她起身,走到外面水缸那里舀水,余光瞥见地上有些水痕。
上山这一路上都没落雨,也没什么雾气,就是真下雨也不可能只下方寸一块地。
白榆洗了手,心道刚才来的路上也没听见其他动静,此人估计还在此处,说不定是有什么暗室一类,发现他们过来藏到其中。
她转身要进灶房再次查看,却听竺晏在另一边喊道:“师父,这里有密室。”
纠结一瞬,白榆去了正屋。
竺晏发现的密室入口就在床榻靠墙那侧,若要进去还得先上榻。
此时入口已经打开,漆黑一片。竺晏手持烛灯,蹲在榻上朝里面张望。
白榆上去。
二人小声商议几句,先后跳下去。只一眨眼,足底便重新接触地面。
火烛晃动几下后恢复平稳,照亮密室,身后有光透进来。
回头上看,入口就在顶上,白榆还在旁边发现了一张矮凳,踩上去一试,高度正好合适,能很轻易地爬出去。
没再耽搁,二人快步朝里面走,路上见着烛灯就顺手点了。总之里面的人也都知道他们了,没必要再遮着掩着鬼鬼祟祟的。
途中经过几个房间,二人进去搜过,都不见人,只见随意置于地上各种的器物。
走到更深处,烛火亮着,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去点了。
前方陡然宽阔许多,与地面上的正屋相当,空地后是一间屋子,有影子落在窗上,
那人在窗边看着他们,竺晏想到。
他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一股罡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