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18)
南栀退远两步,自己整理。
两人各自平复一番情绪,回到包厢,应淮依旧是先前的坐姿,闲散懒淡。
见到他们去而复返,男人冷厉英挺的脸上没有流露丝毫意外,好似完全不担心林成安带不回来她一样。
偌大的,足以容纳十来个人的圆桌,南栀无视了林成安拉开的应淮隔壁的椅子,坐去了距离他最远的对面。
林成安惶恐,一边瞄着活阎王的脸色,一边使劲儿朝南栀递眼色:“栀子,坐这边,那边太远了。”
应淮却是牵起唇角,露出薄笑:“这样也不错。”
他掀高眼眸,笔直看向正对的女人,眼波流转风流不羁,似乎在补充:一抬眼就能看见你。
南栀直觉他是成心的,没好气地睨了回去,再瞟向杵在他手边的林成安。
林成安应该瞧出了应淮对她意味深长的眼色,很是不爽,脸颊突兀地跳了跳,咬紧了牙根。
却是不敢发作半分,极力压下暴怒不说,还要摇着尾巴陪笑。
南栀都替他觉得憋屈。
这顿饭,南栀暗自打定了主意,她仅是为了还林成安人情。
她不懂他们的生意往来,应淮对她又是阴晴不定,没安好心,她不认为能够帮林成安说得上话,当个安安静静,埋头苦吃的摆设就好。
因此饭局开始一二十分钟,南栀没再抬过眼,没再和对面的应淮交换半个眼神。
林成安照旧主动承担起了活跃气氛的活儿,不时找应淮搭腔,以各种理由敬应淮的酒。
哪怕应淮说今儿自己开的车,不碰酒,他也照敬不误,让应淮吃菜就好。
南栀以为这一餐会以这种状态持续到收尾,不想林成安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笑呵呵说:“应总,栀子,你们先吃,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一走,宽敞却封闭的包厢只剩下南栀和应淮。
先前有话密的林成安在,南栀还不觉得和前男友同桌吃饭有什么,此刻莫名不太自在。
尤其是她稍稍一递出视线去瞟,就撞进了成熟男人浩瀚大海一般,浪波汹涌的眼。
应淮早已放下了筷子,不经意扫一眼亮屏的手机,开阔后背往后一靠,脑袋微微歪了几度,直白、赤裸地将她锁定。
南栀有些慌张无措,感觉呼吸间已然不是饭菜香味,而是从他身上蓬勃而至,肆意入侵的森寒木质香。
她黑睫晃动几下,也想去一趟洗手间。
她刚想站起来,包厢房门被人叩响,一位男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
他径直走向南栀,在她面前放了一杯橙汁:“南小姐,这是林先生给您点的。”
南栀礼貌地回:“谢谢。”
却是没有急着喝,她现在不渴。
见她不动,服务员温声提醒:“新鲜现榨的橙汁,及时饮用风味更佳。”
南栀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端起玻璃杯准备小尝一口。
谁知杯口刚要碰上唇瓣,一只骨相优越的大手从侧面伸来,不由分说夺走了玻璃杯。
南栀惊诧,仰头望了过去。
稳坐上位的男人不知何时绕过大半张餐桌,走到身侧,稳稳端起橙汁。
南栀严重怀疑他又是在捉弄自己,没好脾气地说:“应总想喝,送你了。”
服务员脸色不由一变,张动嘴唇,像是想要阻止。
南栀注意力没在他身上,没关注到他一瞬间的异样,她说完就站了起来,侧过身体,要朝门口走。
应淮出声:“去哪儿?”
南栀故意回:“男朋友这么久没回来,我去找找。”
应淮微压眼帘,眼刀寒芒刺人,捏握玻璃杯的手指忽地用力,指腹压得惨无血色,仿若能嵌进玻璃里。
他震出一声冷呵,鄙夷地说:“他不会回来了。”
南栀停下脚步,错愕地转回去:“你什么意思?”
应淮举高盛到七八分满的玻璃杯,幽幽凝视橙黄鲜亮的液体:“知道这杯橙汁里面加了什么吗?”
南栀一怔,还是有点不明所以。
服务员反应最大,惊骇失色,着急忙慌逃了出去。
应淮不轻不重地放下橙汁,杯身和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的同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西装革履,商务打扮,手捧一台平板,调出一段视频,毕恭毕敬地递去南栀眼前:“南小姐请看。”
这约莫是这家酒店的监控录像,画质很是清晰,南栀明明白白看见在一处偏僻的角落,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其中一个人是刚刚跑开的服务员,另一个则是离席已久的男朋友。
林成安先是给服务员塞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卡片,大概是银行卡,再给他一小包东西。
服务员惊惧交加,但来来回回推搡几回后,终是收下了银行卡和那包东西。
南栀不清楚那包东西是什么,只听见林成安压低声音说:“加到橙汁里去,一定要劝她喝下,放心,这玩意儿无色无味,她不会怀疑。”
南栀不可置信,回头去瞪那杯橙汁,满目慌乱与后怕。
不敢想象里面除了鲜橙,还有什么。
应淮示意秘书先出去,他随手指向橙汁,开口解了她的惑:“肯定是助/兴的药。”
南栀诧异又恐惧地瞪大双眼,心脏突突直跳,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医生在外面候着,可以马上拿去化验,”应淮淡声说,“但需要一些时间,要不要等化验报告?”
南栀细思极恐,气得浑身发抖,掀起一双逐渐被红血丝侵蚀的眼睛,声线战栗地逼问:“是你给他的药?”
“我怎么可能会碰这种脏东西?”应淮轻蔑地瞥了眼橙汁,慢慢悠悠说,“我只不过是前两天和他说了他女朋友真好,他就迫不及待把你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