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25)
南栀捏握手机的指节不自觉扣动,冷声回:“落到你手里也没有好下场。”
应淮轻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足以想到的后果,南栀用不着试。
她快速掐了电话。
肖风起对华彩势在必得,随即而来的动作不断。
见劝说南栀无济于事,他打起了公司仅剩的几个元老级的主意。
随后几天,南栀陆续听说几个叔伯收到了肖风起的品茶邀约,一去就是大半天。
肖风起肯定坦言了灯熠对华彩的收购意图,且开出了令叔伯们心痒的条件,他们一回公司就围到了南栀办公室,一些唱红脸,一些唱白脸,言之凿凿地让她识时务。
其中伍元平劝得最多,催促得最紧。
一面是心思叵测的应淮,一面是恩将仇报的肖风起,中间夹有一伙烦人的叔伯,南栀腹背受敌,一个头几个大。
她干脆不去公司,成天在外面跑,看看可不可能碰上天使投资公司。
千头万绪之间,不是没有一点好消息。
好友赵晴好的爸爸在年前帮忙联系的投资方终于在百忙之中挤出了两个小时,可以和她吃一顿饭。
南栀清楚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不敢马虎,特意砸下重金,买了一条款式优雅大方的长裙,再找专业人士上门,描摹精致得体的妆容。
知道今晚免不了喝酒,她又不想等代驾,干脆约了一辆车。
车子准时候在小区门口,南栀蹬着一双细高跟,高视阔步地走出小区。
先一步见到的是应淮。
春寒料峭,男人穿着洒脱的长款羊绒大衣,闲闲倚靠跑车车头,没玩手机,抬起脑袋,目不转睛注视小区大门。
因此南栀一出现就入了他的眼。
应淮微微眯起眼,从头到脚扫过她,很不痛快:“去见别的投资人就花这么多心思打扮?”
南栀置若罔闻,一心只想绕过他。
应淮跨步上前,伸手握住她不堪一击的胳膊,凉声质问:“你当真认为能够拿到这笔投资?”
南栀胸腔堆满忐忑,扭头直视他说:“只要你不捣乱。”
应淮目色沉沉地与她对视,彼此僵持。
他额头青筋暴起,一腔怒火又快冲膛而出,却硬生生压住。
他忽地松开手,轻呵一声应下:“行。”
南栀不敢有半秒钟滞留,迅速坐上约的车。
途中,她从后视镜中发现那辆整个贡市找不出第二辆的帕加尼紧紧追在后方,以前所未有的憋屈速度。
两辆市价霄壤之差的车前后脚停靠酒店外方,南栀下车后,禁不住回头往超跑方向望。
应淮大概会遵守先前在小区门口说好的,没有下车,继续跟她的打算。
见她递来视线,他落下车窗,慵懒敲出一根细长的烟,找火点上,一边放浪形骸地吞吐烟雾,一边掀起眼,直勾勾看去。
泼墨似的瞳仁深沉悠远,目色绵长,好像在说:我等你出来。
南栀心脏重重跳动一下,不知是因为紧张不安,还是其他。
她飞快转回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酒店。
赵叔叔牵桥搭线的投资方钱总年过半百,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即将拎刀砍人的关公一样。
赵晴好事先打过预防针,告知这位钱总正处于更年期,脾气火爆,不好相与,南栀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独自前来面对一个气场野蛮匪气,面目凶悍狰狞,比暴怒的应淮还要惊悚的陌生中年男人,她还是抑制不住发怵。
只得暗暗攥紧双手,又迅速松开,小心翼翼反复数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南栀头一回出来应酬,很是笨拙,只得学着从前零星见过的,端起酒杯,挂上谦和笑容,竭力热络殷勤地说:“钱总,我敬您。”
钱总应该对她这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嗤之以鼻,敷衍都不屑于敷衍,他没吭声,更没有举杯回应的意思。
南栀尴尬,仍是硬撑着维持笑意,仰长脖颈,先干为敬。
她一杯接一杯下肚,钱总半点不为所动,趾高气扬地梗着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菜吃。
待得南栀认为寒暄的前奏进行得差不多了,可以缓缓拐入正题,开始聊起华彩的时候,钱总抬手打断:“我这人贼讨厌绕弯子,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是对彩灯这一行有几分兴趣,想投一家公司试试水,但肯定不是华彩。”
南栀笑容僵在脸上,眼睫扇动的频率加快。
钱总肥厚的胸腔震出一声响亮的冷呵,如雷贯耳:“一家都快倒闭的破烂公司,投一分钱都是浪费,脑袋被车撞了,还是撞得稀巴烂的傻子才会投。”
南栀唇边最后一丝勉强上扬的弧度撇了下来,依然不肯死心,试图劝道:“钱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华彩以前也辉煌过,请您……”
“死了就是死了,和马比有个卵用。”钱总是个粗人,用词粗鲁。
他眼尾一斜,轻蔑地瞥她一下:“我是看在老赵的面子上,勉强答应来吃这顿饭,丫头片子,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赶紧回去清算资产,宣告破产吧。”
南栀再有心理预期,也还年轻,面皮薄,被说得双颊火辣辣的疼,用辣椒水洗过脸似的。
就在她握紧双手,无措地抿动唇瓣,绞尽脑汁思索还能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的时候,一道男声在包厢门口响起:“那是你没有投资眼光。”
音色低冷,盛气凌然,是应淮。
南栀和钱总皆有一惊,纷纷扭头去望。
钱总打量片刻,确定不认识他,下巴一扬,语气极不友善地问:“你特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