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48)
这间单人病房没有设置专门的陪护间,但有浴室,南栀不能洗澡,怕越洗病情越严重,可她受不了发过高烧,被层层热汗浸泡过的身体,执意下床去了浴室,用热毛巾擦拭。
浴室是常见的磨砂玻璃门,她在里面擦拭时,注意到门上印有一团朦胧身影。
应淮是担心她这个病号随时可能出事,才一直候在门口吧。
南栀描述此刻的情绪,像缠成一团的乱麻,复杂到无从拆解,只清楚最深最重的一点感觉是自己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她用过浴室,换好衣服回到病床,应淮才去洗澡。
等他快速冲洗完,出来后,又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
南栀没有问有没有陪护床,估摸就算有,他也不会去睡。
夜深人静,应淮接连操劳了数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的身子不太能撑得住,他单手支撑额头,靠在椅子上,沉沉合上了眼。
南栀光是看着他这个睡姿都觉得难受,没几分钟脖颈就会僵硬发痛,胳膊发麻。
她不禁打量自己所躺的病床,还算宽敞,起码有一米五宽。
“那个……”南栀于心不忍,轻声开口。
应淮即刻睁开眼,挺直腰杆看向她,似是以为她有什么需要或者又不舒服了。
南栀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分明没再发烧,脸颊却烫了起来。
“你不怕被我传染的话,”她期期艾艾,声若蚊喃,“我,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会入v,时间大概是11号,会从13章开始倒v哦,看过的宝宝们就不要再买了,到时候会连更三章的!后面都会稳定日更哦(如果出了意外就1更了[捂脸笑哭])
第20章 模特 怎么不画我下面?
听此, 应淮明显愣住,好像怀疑自己太过困倦,出现了幻听。
南栀双颊烧得厉害, 仓皇解释:“你要是为了照顾我,没休息好累垮了, 也住进来,可不行。”
应淮这下似乎才敢确定没有听错, 稍稍挪了个坐姿, 深邃眸光锁定她, 好整以暇地问:“为什么不行?”
南栀唯恐他多想误会, 觉得自己对他过分关心,抓来公事当理由:“你可是至南资本的CEO, 是华彩的投资方, 你身体健不健康关系到至南资本, 关系到华彩后面能不能顺利收到第二笔投资款。”
应淮略微缓和的面色不由一暗, 冷嗤一声:“小南总为了华彩, 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听出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南栀又臊又囧, 认为他是不可能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扯过被子捂住大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你就当我没提过。”
不料尾音尤在, 一阵清风袭来,蓬松被子被人掀起,应淮蹬掉鞋子,坐上了另一半床。
他扯过她快要盖到头顶的被子,一面帮她整理到脖颈位置,一面俯身压向她, 口吻揶揄,有些混不吝地说:“老婆邀请,我可能拒绝吗?”
南栀:“……”
是她邀请的没错。
可她明明解释了是出于投资方和被投资方的关系考量。
但南栀没有反驳,应淮那张英挺面庞悬在距离不过一二十厘米的位置,目色灼灼,随时可能完全凑下来一般。
南栀忐忑地偏过脑袋,弱弱提醒:“我,我要睡觉了。”
时间的确不早了,医生叮嘱过她要早些休息。
应淮没再逗她,关灯躺了下去。
悬挂于天花板中央的主灯一灭,整间病房只剩安置于床角的微弱照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南栀僵硬地平躺,睁大眼睛盯向昏昏暗暗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味中几丝似有若无的木质冷调,木然地眨了眨眼。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和应淮躺上同一张床。
南栀睡觉好动,因此一个人睡也偏好大床,可以在上面随意翻滚,但此时此刻她纹丝不敢动。
好怕一个不经意就碰到了应淮。
南栀合上眼睛,费了老半天劲才堪堪摸到睡梦边缘。
似梦似醒间,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手触上了自己额头,应该是在试探体温。
南栀登时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扭过脑袋去望,应淮收回手,睡姿和先前一般无二,沉重地耷拉眼皮,呼吸均匀。
刚才似乎是他迷迷糊糊间的本能反应。
疲乏不堪,睡着了,他都还在操心她有没有再发烧。
南栀心脏突地抽动一下,小心翼翼地侧转身体,面朝他。
借由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和为数不多的照明,她仔仔细细打量。
这应该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敢如此之近,肆无忌惮地看他。
暌违三年,应淮尽数褪去年少时的青涩,骨相被漫漫年岁和现实社会雕磨得更加立体深刻,优越眉眼尽是成熟锋芒。
饶是这样平静无波地睡着,也在悄无声息地撩拨人心。
南栀感觉心跳快了半拍,那只常年抓握画笔,眼下却因为接管华彩,两三个月没有碰过画画的右手又在犯痒,想沿着他姣好的五官轮廓逐一画下去。
想做就做,南栀抬起躁动不安的右手,悬空在男人的俊脸上方,虚虚描摹。
右手是她的,却愈发不受大脑控制,在空气中勾勒完他的面庞还觉得不够,右手宛若脱缰的野马,抑制不住地往下疯走。
与此同时,在虚空中描绘的不再是实实在在,此刻能够看到的线条,而是掩藏在被子以下,男人修长纤细的脖颈,锋利突显的喉结,笔直深陷的锁骨,饱满贲张的胸部,块垒分明的腹肌,两条紧致深刻的人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