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106)
“将军今日起得有些晚呀。”绿枝笑着打破沉默。
“嗯,今日休沐。”谢濯道。
他看着镜里的薛明窈,“你今日要出门?”
“对,我去找盈娘。”薛明窈干脆利落道。
谢濯垂了眼,薛明窈不常出门,他便习惯性地以为她今日也会在府里待着,想不到......她故意挑他休沐的时候出去吗?
他的目光落在薛明窈细长的颈子上,那里隐约几点红梅,“这里这样——”他修长手指点了点,“不好见人吧。”
“你也知道啊!”薛明窈偏头躲过他的手,“只能穿件立领衫子,再用脂粉挡挡了。”
“......你不如换一天去。”
“不行,我早几天就给盈娘递了帖子,怎么能改呢。”
谢濯没再说什么,负着手出屋了。
“郡主,我觉得谢郎君好像是想多陪陪您的意思。”绿枝小声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叫他谢郎君吗?”
“呃,我以为是当着他面不要再称呼谢郎君,私底下和您叫叫没关系......”
“什么时候都不许叫,他算哪门子的谢郎君。”薛明窈指指脖子上的印子,“谢郎君会搞出来这些吗?”
绿枝不敢看,昨晚她伺候主子沐浴时,吓了一跳,幸好身上别处没什么印记。
主子说,那是因为没脱衣裳。
“那是因为他喜爱您?”绿枝猜道,“再说您以前不也很喜欢往谢郎君上搞这些嘛。”
薛明窈闷了闷,“绿枝,你还是闭上嘴的好。”
薛明窈梳洗毕,抱着一包糖渍核桃仁坐上马车时,发现车厢里已有了一人。
谢濯优游坐着,手里捧着本书,神色自若地接住她疑惑的眼神,“家中无事,我去一趟卫里,和你同路。”
“......阴魂不散。”
车夫驶动马车,薛明窈一口一口地吃着核仁。过了会儿,纸袋里伸进一只手来,薛明窈不客气地拍了一下,那手顽固不走,直至捏了几块核仁后才离去。
那手第二次来的时候,抢了她已捞起的核仁。
第三次来的时候,他碰了她的指尖,薛明窈搡了他一下,反被他攥住手指,摩挲了一会儿才松。
一包核仁,只够薛明窈路上吃的分量,因为多了个人,很快见空了。
她把空纸袋往两人之间的座子上忿忿一拍,“我的吃食你都要抢。”
“吃这么甜,对牙不好。”谢濯道。
“要你管?”
谢濯已经管完了,并不稀罕和她打嘴仗,低头看起了书。
到了赵盈住处,薛明窈正待下马车,忽听身后沉默一路的人问道:“你何时回?”
“用完晚食。”她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谢濯盯着薛明窈渐行渐远的袅娜身影看了片刻,叹了口气,让车夫继续上路。
玉麟卫并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特地跑来一趟,巡视一圈,他就干脆利落地打道回府了。
日影在东,阳光皎然,这一日才刚开始,已有漫长难渡之感。
手头积攒的杂务谢濯一样不想动,悄悄去了薛明窈常在的听竹馆。昨日被他们折腾得乱糟糟的地方已被下人清扫干净,织物也都换了新的,全然恢复成文人雅室般样子——带点薛明窈的风格。
他在案上找到了糕点馃子,看到了薛明窈藏起来的小画。
粗壮的翠竹绿意惊人,色泽明亮。薛明窈连画君子竹,都俗气得可爱。
可惜薛明窈其他的画作,他没再找到,遗憾地回了主院。
午晌过后,谢濯手里剥着核桃仁,院外忽有动静传来。透过窗一眼望去,是薛明窈风风火火的身影。
她提前回来了?
谢濯站起身,旋即听到门被薛明窈踢开的声音,她冲到他面前,柳眉高扬。
“谢濯,你老实告诉我,陈良卿给我的画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第51章 “难道我就不值得你纪念……
谢濯怔了怔, 站起的身子重新坐下,脸面覆上淡淡一层霜色。
薛明窈见他不答,气得又问一遍。
谢濯总算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藏任何东西。”
“你别骗我了!”薛明窈一屁股也坐了下来, 抱胸看他, “今日我在陈府问了从前陈良卿身边伺候的人,说是他在你我大婚当日就裱了画着人送来谢府,作为新婚贺礼。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莫不是你动了手脚?”
她觉得陈良卿不是那种不守承诺之人, 不抱希望地借助赵盈问了一问,结果问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薛明窈前两日看府账时就把宾客的礼单览了一遍, 没见到有陈良卿的姓名。便是他特意不作登记, 那也会和谢府人交代一声,把东西送到她手上, 然而这么多天, 薛明窈没见过画的影儿,更没听底下人提起过。
八成是谢濯在捣鬼了。
谢濯直直看她, “所以你说是去见颐安公主, 实际上是去打听陈良卿的画?”
“我当然是去找盈娘的。”薛明窈回瞪着他,“你别转移话题, 老实告诉我, 你见没见过那幅画。”
“没见过。”谢濯脸色坦荡, 不见一点心虚。
薛明窈半点不信。
“那画进了府,还能凭空消失,半点无踪不成?不然把门房、管事都叫来,问问大婚那日有没有陈府的人来送东西。”
谢濯不语。
薛明窈也并无任何要唤人的意思, 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紧看着他。
“你就这么在意他的画?”谢濯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