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151)
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薛明窈从前就不喜欢,现在更是作呕,别过脸去,“你做梦吧!”
岑宗靖淡淡一笑,“我已做过无数回这样的梦,现在终于成真,不必做梦了。”
“我给你时间,你会慢慢想明白的。你睡了一天一夜,一定也饿了,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吃。”
薛明窈听见岑宗靖和车夫说了一个词,车便又停下了,岑宗靖下了车,换了一位年轻女子上来,车门重新被锁上。
女子跪坐在车厢里,恭顺地向她递来食物,薛明窈低头瞧她面容,深肤窄额,眼睛细窄而吊,似是乌西人的长相。
问她话,她全然不懂,叽里咕噜回的都是乌西话。
薛明窈满腔的气,想要把她送来的饼子扬了,可是到底腹中饥饿,只得接了来,无滋无味地吃下肚。扒着车窗缝往外看,车行在山林中,枯绿的树影接连闪过,辨不清位置方向,漫天漫地都是那样灰扑扑的绿。
她突然失踪,谢濯此时怕是要急坏了。
“将军,已经跑了十几个时辰了,您歇一下吧!”
山野里,谢濯迅疾如风地驶在前,卫士策马追着,遥遥喊道。
岑宗靖逃跑,薛明窈失踪,谢濯当仁不让领下皇命,率禁卫来追。岑宗靖身份暴露,只有逃往乌西一个选择,谢濯一路追踪,发现他一行人没走驿道,走的全是山中小径,既为防追兵,也为速至乌西。
谢濯没有理睬卫士,双腿将马肚夹得更紧,他不能歇。
要是真叫岑宗靖把薛明窈带到乌西了......
他不敢想下去。
一晃数个时辰过去,日光转盛又转弱,暮色渐渐四合。
薛明窈靠着车壁,脸色阴沉地看着窗外的一线暗色苍穹。
岑宗靖是逃命的架势,大半天下来马车颠簸狂行,几乎没有停过,也没有任何要进沿途州县打尖的想法,直奔着乌西而去。
薛明窈吃了些东西,可手脚仍没恢复半分力气,还被马车晃得快要散架,她怀疑岑宗靖给她喂了致人肌肉无力的药,叫她像个废人一样被囚马车里。
她只有在便溺的时候被允许下车,乌西女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手臂很粗壮,好像钳子一样搀着薛明窈,莫说薛明窈没有力气,就是她身体无碍时也完全对付不了这个女人。
也是下了车才看到,岑宗靖的侍从足有数十位,个个深肤骨突,劲瘦矫健,他们胯下一匹健马之外,还带着数匹无人的空马以备替换。
薛明窈一忧一喜,忧的是岑宗靖势力不小,训练有素,喜的是这么多人窜逃,必然会留下痕迹,只要谢濯猜得到她是被岑宗靖拐走的,以他那了不起的追踪本领,定然能循着痕迹追来。
可是他们这样一刻不停地跑,要不了几天就能到与乌西接壤的西川,纵然谢濯一路追,他能追得上吗?
薛明窈越想越急,小腹隐隐开始坠痛,她捂着肚子,脑中忽地一线清明。
“好痛啊......”
马车里响起她哀哀的呻吟,薛明窈像小兽一样侧着身蜷缩,有气无力地踢着乌西女人,“我要,要痛死了,你快叫车夫停车......”
乌西女人知道她来着月事,此前还服侍她换过月事带,闻声二话不说蹲下帮她按摩肚子。
薛明窈死命推她,嘴里嚎着,“我不要你......没有用的,你叫岑宗靖来,他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死了!你懂不懂啊!”
薛明窈两眼一翻,给她做了个归西咽气的表情。
那乌西女人面色古怪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对着车夫说了句话。
车悠悠停下,岑宗靖迅速过来了,“怎么了窈窈,哪里不舒服?”
薛明窈瘫在车里,小脸皱巴巴的,“我肚子好疼,你快带我进城去医馆。”
岑宗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道:“窈窈,别打歪主意。”
“我没打歪主意!”薛明窈快哭出来了,扭着身子痛苦道,“我要疼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岑宗靖揉了揉她脑袋,“你离死还远着呢,你会和我在乌西白头偕老,长命百岁。好了,窈窈,不要装了,你这点小伎俩,骗骗别人可以,别想骗了我去。就算你是真的肚子疼,我也只能给你些止痛的丸药,不可能带你去医馆的。”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乌西。”他斩钉截铁道。
薛明窈支着胳膊肘慢慢坐起,咬牙道:“你真不在乎我性命?我现在是装的,待会儿可就真要去死了!”
岑宗靖皱着眉,“窈窈,我如此爱你,当然在乎你性命了,你信不信,我在乎你性命甚过我的性命!”
“只是我知道,你不是会寻死的人。”他又微笑起来,“我是你的夫君,我最了解你,你爱玩,爱富贵,最怕痛怕死,你放心,你喜欢的这一切都可以继续拥有,我保证你能在乌西活得舒舒服服——”
“呸!”薛明窈用力啐了他一口。
“别恶心我了。岑宗靖,我的夫君是谢濯,早就不是你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过去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未来更是一丁点都不可能喜欢你!你拐我去乌西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说你在乌西是大将军,那一定不愁没小娘子喜欢,你再娶就是了,干嘛要执著于我?”
岑宗靖揩去脸上水迹,淡淡道:“我娶了啊,还娶了不止一个,可是她们都不如你。我身边的女人越多,就越让我想念你。窈窈,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换来你阿爹松口,将你许配于我,我怎么舍得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