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162)
“你说得对,”谢濯深以为然,“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现在想想,我太不了解自己了。”
薛明窈噗嗤一笑,“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的倔脾气。”
换成个没骨气的儿郎,她稍一撩拨就唯她是尊,那她早就腻了。
“我也是,”谢濯煞有介事,“我也喜欢你的脾气。”
“你不必这样哄我吧?明明几个月前还骂过我。”薛明窈现在想得开了,大大方方道,“你觉得我性子差就性子差嘛,我不介意的。”
谢濯把她偎在怀里,“你能对我说出这种话,就可见性子绝不差。”
之前恨来恨去,还不是恨她不爱他。
他又哪里真的嫌弃过她呢?
没有一个任性跋扈不守妇道的薛明窈强抢他,何来他们这段缘分。
薛明窈被他恭维得很舒服,嘴角弯出浅浅的笑,又听男人低声道:“而且你每次发脾气的时候,都会让我生出......那种欲望。所以我说喜欢你的脾气,不是假话。”
啊?
薛明窈匪夷所思地看他,“谢濯,你好奇怪啊!”
谢濯轻笑,掌心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腹,心绪澎湃未有丝毫淡褪,他道:“还有你不知我身份,编出个儿子吓唬我的那次,我真的很希望那是真的,哪怕你对我没有感情,有个孩子,我们之间就还有一层连接,你就不会忘了我。”
“你真是傻,我怎么会忘了你。”薛明窈心里酸酸的,按住他手,“我们马上就有连接了,以后你在世上的亲人,不是只有我一个了。”
“嗯,”谢濯郑重地吻了吻她额头,“窈窈,谢谢你。”
“快睡觉,好好养身子。”他帮她阖上眼皮。
薛明窈不舍得,“可是你明日就要回去了,我还想抓紧时间多和你说说话。”
“明日不回了,我再多陪你几日。”谢濯果断道。
“嗯?”薛明窈眨巴眼睛看他,“这不太好吧,你可是大将军呢,算不算擅离职守啊。”
“又没有出西川,没事。况且仗已经打完了,剩下一些收尾的事务,没了我,底下的人也能行。”
薛明窈闷声笑,“你也挺任性的嘛。”
......
于是谢濯在虞州待了几日,又匆匆骑马回营,抓紧处理事情,务必尽早返京。不然等薛明窈肚子再大一些,路途颠簸,就麻烦了。期间他放心不下薛明窈,又几次夜奔来看她,折腾大半个月,乐此不疲。
好在返京日子很快定下,上路之前,薛明窈说她想趁着这次难得来西川,回嵊州旧宅看一下。
谢濯有些担心,“你怀着孩子呢,路上劳累受颠,不太好吧。”
“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况且回京不也要路上劳累,就当提前适应了。”
薛明窈再三坚持,谢濯也有些想回去看一看,于是便答应了,两人坐了一整日的马车,来到了嵊州的郡主宅。
这宅子是某位大官致仕回乡精心筑造的,轩舍亭榭,十分有韵味,若干年后被薛明窈看中,让岑宗靖买了下来。她离开西川前,原想把宅子卖了,可是嵊州是个小地方,宅子有价无市,一时也找不到买主,也就算了,这几年一直闲置着。
如今还要庆幸,还好没把宅子卖掉。
提前派来的下人清扫了宅子,谢濯挽着薛明窈的手,两人从正门开始,一进一进地慢慢逛着。熟悉感扑面而来,那些旧日的景物,仿佛还是从前的样子。
蔷薇架下绿藤漪漪,撩荡着春日的阳光,谢青琅在架下看书的时候,薛明窈卧在他的膝上睡觉。
中庭方正的庭院里,角落是一口井,井上架着辘轳,边上栽了几枝绿梅,开过又谢。她在这里堆雪狮,谢青琅咏绿梅,吵起架来,她砸他的雪球震得绿梅簌簌飘落。
还有她和谢青琅最常嬉闹的卧房,几案床榻,历历如昨,薛明窈随便扫一眼,就想起来他们在这里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我记得我把你绑在这里——”她指着一根床柱,“扒光了你的衣裳。”
“活像个女土匪。”谢濯弯了弯唇。
“你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谢濯低笑出声,坐到那张他被薛明窈夺走清白的榻上,“等孩子出生了,年纪稍大一点,我们一起来这儿小住,告诉他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你不觉得丢面子啊?”薛明窈笑问。
谢濯颇坦荡,“能让堂堂永宁郡主一见倾心,使劲手段巧取豪夺,我该觉得骄傲。”
薛明窈摸摸鼻子,“听上去好像我挺丢面子的。”
谢濯捏捏她的手,“敢做就要敢当。”
薛明窈嗔他一眼,“不过,以后你真能抽出闲来陪我们来西川啊,你这次力抗乌西,回去陛下定要再给你升官。不得了,谢大将军马上要权倾朝野了。”
“不会。”谢濯摇头道,“那种日子不适合我。我宁可领兵来西川驻防,或者转成文官也好。其实我内心偶尔还有归隐的念头,只是现在归隐,年纪有些太轻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好像自己都觉得此话荒诞。
薛明窈却没笑,她幽幽地凝望他,目光里几许怜意,“你果然不喜欢当将军。”
甚至连当官的兴趣都不太大。
“怎么了,窈窈?”谢濯觉得她语气不太对,不解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