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40)
她收回手,仍笑着,“没关系,许是将军今日鼻子不灵光。”
谢濯不知不觉又摆弄起了茶盏,薛明窈再度夺来,将茶水添得平齐盏口,颤颤巍巍欲溢未溢。
她新起一茬,“将军燕射上的表现让我记忆深刻,我见过许多武将,从没有和将军箭术一般高明的。将军可否说说,怎么练出来的?”
谢濯的语气意味深长,“有良师教导。”
“良师?”薛明窈道,“想必将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过奖。”谢濯淡淡一笑,“也没什么秘诀,只是我会在发箭时将箭靶想象成我的仇人,这样便能全神贯注,不遗余力。”
“谁那么有胆子,敢和将军结仇?”薛明窈好奇道。
谢濯直视她的眼睛,“那时我一介布衣,手无寸铁,手握权势之人尽可欺辱。”
“啊,我想起来了!”薛明窈恍然大悟,“你说的仇人就是那位阻了你婚约的奸人吧。既然这么恨他,还不去找他报复回来?”
“就快了。”谢濯沉声道,“我也不愿再等了。”
见他故作高深,不欲多说,薛明窈只得重回射箭的话题,“不瞒将军,我自以为箭术精妙,不逊男子,现在才知和将军相比,弗如远甚。将军肯不肯也做一回我的良师,指教我一二?”
她不给谢濯说不肯的机会,拎裙起身,牵起他的袖就往亭外走。
纤白的手,窈窕的腰,娇艳的裙,浮荡在谢濯眼前。
他沉默地动了脚步。
薛明窈悄悄得意,凭他嘴上不饶人,不也是没舍得挣开她的手。
正想着,就觉指间拈的袖被丝滑抽出,谢濯背了手去,薄声道:“名节这个东西,郡主不在乎,在下还是在乎的。”
说着便与她拉开两步远,好似当她是洪水猛兽。
呵。
装,继续装。
薛明窈朱唇紧抿,才没反口相讥,将人带到了练武场。
谢濯送的雕弓竖在弓架上最显眼的位置,薛明窈袅娜着细腰走过去,连同箭矢一同取来。
春风微动,朱裙与乌发一起漾开涟漪。
“郡主今日衣着,恐怕不适合练箭。”谢濯平静道。
适不适合的,你不也随我来了?
“是吗?”薛明窈笑容娇美,“我不觉得有影响,将军且看呢。”
她从箭筒中抽出一支搭在弦上,玉指勾了弦往后拉,不急放出去,挺着胸,昂着颈,前前后后地调整位置。
“将军,我的姿势到位吗?”
“将军,我的胳膊是不是太翘了?”
“将军,你说句话呀......”
谢濯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胳膊太翘了,她翘的是胳膊吗?
披衫随她的动作滑落大半,露出被薄纱罩着的圆润肩头与胸前大片雪肤。亮泽的黑发蔓爬在高耸的春山上,有几缕失了力气,半钻半掩地朝着深谷幽壑而去,勾着人的目光也随之下移。
薛明窈毫不见羞,肩臂开合引着山峦巍巍跃动,乌眸晶亮亮地望他,盛满初学者的懵然,仿佛在燕射上技压群芳的人不是她似的。
谢濯喉结滚了滚,淡然道:“右手向下些。”
“如何向下,这样?”薛明窈手臂耷拉半截,忽道,“将军直接上手教我吧。”
转头又去抓他手,谢濯微挣,薛明窈再一用力,谢濯便放弃了,任她拿着他手环肩绕到她胸前弓弦上。
他站在她身后,美人醉的奇香丝丝入怀,不驯的发丝蹭着他鼻尖,谢濯稍一错神,手被女郎引着,似有若无地擦上一捧柔软。
谢濯的掌心登时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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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郎年最少,青草妒春袍:出自李商隐《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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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昏晦中谢濯像头狼一样噬……
掌心里是陌生又熟悉的触感。
以前他伏案捧书时, 她喜欢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背后,密密实实地抱住他,打的算盘俗不可耐——她要他换一样东西捧。
空气迸出一声尖鸣, 箭矢离弦而去的瞬间,谢濯猛地拿回了手。
“哎呀, 准头偏太多了!”
岂止偏, 根本就未中靶,孤零零地躺在几丈之外的地上。
“谢将军,你不会教呀。”薛明窈做戏做全套, 脸不红心不跳地冲他娇嗔。
谢濯负手而立, 不露声色,“我说过, 你的衣裳不合适。”
还装风轻云淡?不知道刚才是谁, 手指粘在了她胸前。
薛明窈暗暗鄙夷,垂了弓, 娇声娇气并理所当然地下命令, “谢将军,去给我捡箭。”
“为何我捡?”谢濯反问, “怎不叫下人过来?”
练武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显得空荡无比。除却在小亭时绿枝现过一次影儿,谢濯就没再见过薛明窈的仆婢。
“我见将军经常独行, 不带侍从, 特意照顾将军的习惯, 不让下人来伺候啊。”
谢濯位居大将军,仍不脱寒门本色,没有前呼后拥的豪门习气。
但薛明窈遣走人,分明是不想人看到她举止轻浮的样子。
薛明窈见谢濯没动, 又嗔道:“将军不愿意捡吗?将军教不好我也就罢了,怎么这点风度都没有。”
谢濯深吸一口气,缓步把箭拾了回来。
“郡主还要再练?”他冷声问。
还要抓着他手偷偷摸摸往她胸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