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夏[GB](27)
她坐起来,把黏在他颊边的细发撩到耳后,盯着他的眼睛。
“说啊?”她歪了歪头,十分疑惑。
沈礼聿才说:“我在议会上反驳你的事。”
原来是这个。
控夏不甚在意地摇摇头,原本她提出那几个提议都是随口乱提,还是因为瞿仪宗非要她参与进议会里面。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好奇你为什么老是反驳他们。”控夏停顿一下,想起会议上那一张张老脸,“那些老人。”
沈礼聿说:“刷存在感。”
他解释道:“不然的话,我很容易被踢出管理层。”
像这十年里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些人一样。
他的行为很有效果。
外面的人一提起沈礼聿,第一反应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第二反应是“这人天天跟其他人抬杠”。
高层里没有一个人被他放过,每个人提起他都恨得牙痒痒。
控夏还听过一个传闻,说沈礼聿这么嚣张,是因为他背后有人在撑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那个人是瞿仪宗。
曾经她不以为意,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有点恶心。
瞿仪宗这人,从外貌到品行,至少从控夏的角度来评判,没一样比得过沈礼聿。
或许最不应该的是拿他们两个做对比。
思及此,控夏不动声色地略过眼前这人的眉眼,目光从高挺秀气的鼻子一点一点描摹到有些薄的唇部。
目光再向下,定格在颈部。
被她扭了脖子还能好好坐在这里,身体素质应该也还行。
再想想联盟里那一帮老妖怪和银发这样的人,她不禁叹气。
人类的未来真的可以交到这群人手中吗?
沈礼聿被她的叹气搞得有些紧张,凑近问:“我是怎么了吗?”
“你很好。”控夏没往后退,哪怕他们之间的间隔已经越过了正常人交流的距离,“就这样一直好下去吧。”
人类的未来还是不能就这么轻易交到那群人手中,控夏想。
她脑子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把沈礼聿推回轮椅上。
控夏点开看了无数次的文件,“正好我有些话想问你。”
好吧,沈礼聿靠回椅背,抬手示意她问。
“银发说瞿仪宗只准备了一个月,你的标红是存疑。”控夏说:“为什么?”
“50e计划。”沈礼聿说,“这个计划提出的时间是十年前,也许更早。”
“更早……?”控夏喃喃重复。
“我也是不小心知道的,真正确定他们有这个计划时是五年前。”
控夏陷入了沉默。
要说这十年里她跟谁的交流最多,那毫无疑问,肯定是瞿仪宗。
只是对方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什么。
还是说,暴躁易怒只是演给她看的假象?
瞿仪宗没有这个能力。控夏肯定。
只是,到底是什么让他对这件事决口不提,甚至十年如一日守口如瓶?
“50e计划是谁提出来的?”她问。
沈礼聿耸耸肩,“不知道,最开始我只是在花园里听到瞿仪宗和别人聊天,根据其中透露的一点内容猜测出来。”
验证这个猜测成立花了五年时间。
控夏敏锐道:“你说的这个别人,已经死了吗?”
沈礼聿并不意外她能猜中,点点头,“在我听到的第二天就死了。”
“后来我在系统里翻过她的资料,花了很多精力查她的关系网,没有任何收获。”
“没有收获是指?”
沈礼聿说:“这人命不好,跟她有关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余的也消失在十五年前那场灾难里。”
第15章 幸福指数很高呢!
“她叫什么?”
“李怅。”
控夏点头,将李怅此人列入自己的工作计划中。
她转头望向外面的天,依旧黑着。
屋里太暗了。
控夏想去开灯,站起身,却被拉住。
拉着的是手。
对方意识到自己拉的不是衣服,很快松开。
控夏手指动了动,不明意味地低头,居高临下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手从来只包裹在手套里面,为了杀人时不触碰那些人的皮肤。
少部分时候会特意摘下,休息时算特例,不会戴。
比如现在。
所以刚刚沈礼聿碰到她的手——十年来还是第一次。
两只手触碰在一起的触感很奇妙。
“我是想说,还有另一个人的审问记录没整理给你,比较复杂,我认为当面和你说比较合适。”沈礼聿先是移开视线,但很快又飘回来,跟控夏对视,“这个人的审问有点价值,听完再走也不迟。”
“还是你有更重要的事吗?”
软绵绵的。
视线软绵绵的勾着她,声音也软,听起来底气不足,到后面越来越小声了。
控夏捞起黑色贴服的手套给自己套上,顺手拿过烛台。
小小的一枚火焰只能照亮一定范围,她拿着烛台凑近了面前人的脸,看他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又故作镇定地垂眼。
可控夏分明看见他睫毛在颤。
是怕她不高兴吗?会动手毁了他的脸。
她怎么舍得呢……?
右手抚上他的脸,隔着皮质手套细细描绘,从眉毛,抚到眼睫,再向下,依次描过鼻梁,嘴唇……
最后食指轻佻的挑起下巴。
控夏微微俯身,凑近了:“下次不要碰我的手。”
她把烛台移远了一些,大拇指缱绻着在他唇上画着圈,故意恐吓他:“我压力大,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会以为你在跟我调情。”
说着她微微张嘴,舌尖露出来,脸更凑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