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夏[GB](35)
然后那只探头又收回去了。
她睁开眼,银色的瞳孔里显出球状物。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智能体彬彬有礼地问。
球状物外表十分精细,呈现磨砂黑色,比起借景二号来说,成熟了不知道多少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的设定也确实是如长辈般关怀。
“我需要个人数据。”控夏朝它轻点下头。
智能体退开一点,更进一步询问道:“您需要谁的数据?”
“李怅。”控夏报出这个名字。
“好的,我这就为您查找姓名为‘李怅’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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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阅倚在墙边,吊儿郎当地盯着她老大的动作,开口道:“以后我们的根据地就是这里了?”
沈礼聿轻轻吐出一口气,十分无奈:“这也是没办法。”
他抬头看着这座破旧的楼房,外表残败不堪,绕着这栋楼走一圈甚至四处都是漏洞。
但瞿仪宗作为新地最高掌权者,断不会给他们这些异类留下任何生存的可能性。
他“死”前的住所已经被严加管控,现下唯一能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王阅不置可否,冲上二楼。
她还没仔细看过这个房子,在二楼巡视一圈,找到最亮堂的一间,又进去上上下下,视线从左扫到右。
这么亮的原因是靠外的墙体破了大洞。
王阅眯眼盯着那个洞,任由阳光洒在她脸上。“
不过也行。
这么想着,她拍拍手掌,直接从那个洞里跳到楼下。
“老大。”王阅道:“二楼那个大洞的房间,我要了。”
“这是您需要的资料。”智能体将所有关联数据排开,排在最首的俨然是李怅的大头照。
照片上的女人朝着镜头,正放肆大笑,笑声似乎能透过照片传出来。
居然真有这个人……
控夏面上表情不显,眼球微微向下。
那一页大头照被划过去,接下来是李怅的个人简历。
控夏快速阅读着,这个女人的履历平平无奇。
在危难发生前,她正常升学生子,在三十岁那年和丈夫离婚,孩子判给丈夫。
之后几年的履历完全空白,似乎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再之后,女人以阿迈克斯顿学院最高级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入职联盟,籍籍无名。
难怪沈礼聿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不过……她眼神一动,目光落在几个词上。
居然跟程先有过交集吗?
只是不清楚……这种“交集”到什么程度。
控夏快速看完后面的内容,同时在思考。
这份履历不全。
她几乎可以第一时间确定。
以李怅的能力,她无法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还有谁在帮她?
是想隐瞒什么?
控夏垂睫,无机质的银色眼瞳被映出冷光。
元厦不知道自己怎么晕的。
再醒来时,那个女人站在终端机前,侧脸神情冷冽,正面无表情地阅读面前蚊子大小的文字。
她阅读速度极快,大概是离得远,元厦几乎没看见她眼珠子动一下,资料像翻飞的雪花一样,不一会就见了底。
还没等他想出有什么问题,控夏一下抬起头,直直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元厦猛地低头,以避免和她进行视线接触。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醒这么晚,以至于还要跟这个女人共处一室。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走吧。”控夏说。
她走在元厦前头,丝毫不怕对方有什么对她不利的动作。
大概也是不关心。
元厦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想反制的心思是歇了。
但他悄悄打开身上所有设备自带的摄像头,所有‘视线’像毒蛇的眼睛,都冲向控夏身后。
她的所有举动都被镜头记录下来。
元厦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被控夏发现。
然而面前的人似乎不太专心,好几次他都十分神经质,身上无数个摄像头一同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也许是他太敏感。
总而言之,元厦和他身上的摄像头都平安无事,跟着控夏回到联盟大楼一楼。
看控夏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元厦站在爬梯门口,想等控夏彻底走出大门,自己再偷偷坐电梯上去,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汇报给瞿仪宗。
他的梦在控夏转身那一刻破碎。
“出来。”
元厦畏畏缩缩地走出来,汗如雨下。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元厦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被面前女人扫视几遍。
大概是因为心虚,元厦所有感官都被调动起来,一半挂在面前女人身上,另一半挂在身上数不清的摄像头上——
吱吱、吱——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响起来?!
元厦惊得往后退一步,刚巧大门那处传来说话声。
一个大咧咧的男声朝这边:“你们干嘛呢?”
控夏扭头看去,露出身后的元厦。
那个男子原本要走过来,看见元厦的脸后顿住脚步。
显然清楚元厦的身份。
他很快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控夏微微一偏头,冷漠地盯身后这人一眼。
一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对待这样的人不需要什么耐心,她没注意到面前人低着头的害怕里还藏着其他情绪,从腰侧的药盒里扣出一粒药。
掐着元厦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元厦只感觉一个异物从嘴里滑下去,很快在他的身体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什么?
他绝望的想。
如果结局是死的话,倒不如现在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