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小 姐(118)
花瓷的字从小就被家里老人长辈拿去当牌匾、门联贴起来,不是逢年过节,在家里也是处处能看到的,所以花振凡才一时恍惚,这个眼熟的感觉。
“怎么了,花老。”
花振凡回神,原被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摇了摇说:“无事,只是钟总这位朋友的字确实好,不知名叫什么?”
钟铭臣讥笑说:“我这位朋友风格跟良思一贯的字体很像,花老认不得?”
“哦,我今天没戴眼镜,看得有些不清楚了,也可能是年纪大了,这学生一多啊,就忘了。”
花振凡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在仔细回想,近几年送出去的学生里,貌似没有那个是跟钟氏沾边的,钟铭臣拿的这个字如此熟悉,难不成是巧合?
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思了,钟铭臣无非就是想要拆他的台也不是没可能。
钟铭臣说:“原来如此,那看来这评鉴是评鉴不成了,等下次有机会我亲自带人过来,请花老引荐引荐。”
“那是自然,不劳烦钟总就好。”
一群人参观完,就到了大礼堂坐着,按照流程就是颁奖、汇报演出了。钟铭臣坐了一会儿,手下的人上台代表钟氏颁完奖,他就起身离开了。
原本抽出的时间就只有半天,这会儿已经超时了。
许奇观陪着付霈硬是坐到了最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付霈说:“你就不能稳重点。”
许奇观往下缩了缩,靠在她耳边说:“我可没钟铭臣那么能装,你自从看了钟铭臣手机里那字,兴致就格外高,有那么好吗?”
“好,也不好。”
“什么意思?”
付霈没打算说,敲打他说:“台上开始发言了,认真听。”
许奇观装装样子,实则心思早飞了。
不过这良思的风气倒是和之前大相径庭了,少了许多书香气,倒像是什么高端的表演场所,学生们都画着淡妆,制服也从之前的朴素蓝白,变成了红黑裙,在这室内倒是不冷。
......
花瓷十二点多起来,钟铭臣没有回公司,直接回的家。
昨天晚上原本要为今天赶进度,却被某人一通催促反而提前下班了,剩下的工作都是在床上做完的,所以有些文件资料还在家里。
花瓷昨天看电视,刚好切到了一部新出的刑侦片,她不怕鬼片,看完鬼片倒头就能睡着,但是刑侦片是害怕又爱看,昨天那个案件引人入胜一口气刷完了,躺在床上才发现眼睛都不敢闭,脑子里一直在进行被害妄想。
躺着躺着听到门外的开门声,她拉紧被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钟铭臣?”
没有人应答,她都开始冒汗了,房间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跟门框一边高的人,她一下子松了气,从床上坐起来说:“老公!”
“做什么了,一脑门的汗。”钟铭臣一只手提着电脑包,一只手搭在她额头上量温,还以为她发烧了,结果一摸脑门冰凉。
花瓷躲进他的外套,贴着他单薄的黑色高领衫,胡说八道,“梦到你出轨,吓死我了。”
“就为了这个把我叫回来?”
“这还不算大事吗?”花瓷严肃地抬头问他,像是在谴责他不知轻重。
之后秘书电话打来,问他这会儿整理好的资料要不要派人再给他送过去,钟铭臣想了想,说:“都送过来吧。”
花瓷不敢睡觉硬生生熬到两点多钟铭臣回屋办公陪她,她才睡过去。
所以这会儿钟铭臣从良思退回来,她才刚醒,还没从床上起来。
钟铭臣手里头拿着良思给的纪念品,一套珍贵的毛笔,粗细皆有,笔头质感难得。
“你怎么大中午回来了?”
“嗯,去了良思的校庆。”钟铭臣去的时候没有跟她提过,这会儿才说。
而花瓷早已经过得混沌了,根本没记得这个日子,花振凡现在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居然还有时间操心校庆的事,不像是他利己的作风啊。
花瓷问:“感觉怎么样?”
“不错,可能会考虑入股的事。”
“入股?”花瓷不懂他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的。
钟铭臣说:“嗯,这方面嘉亿过往工作上涉及得少,所以现在需要正式考虑一下了。”
但花瓷觉得,就花振凡的作风,加之前阵子她在学校内网查到的良思现在的情况,他们怕是不会愿意别人入股。
即便钟铭臣入股是给了花家又一个捆绑的机会,甚至可能会被花家当做一个巨大的垫背。
“被你们校董带着看了一圈学生照,就是没看见你的。”钟铭臣说。
“那不是很正常,我都毕业两三年了,更何况我这水平还没到能上墙的高度。”
花瓷有些心虚,花永良对她的保护很好,那些墙上不会有她的照片,之前上学的时候也没什么人知道她,就这么毕业了。
至于这之后,花振凡更不可能让她出去抛头露面。
其实她在家练字的时间远远比在学校多,去那儿也就是混个文凭。
“也许有,但是我不知道你落款是什么,所以看见了也没认出来。”钟铭臣说。
花瓷听他意思,是要提自己名字,当下有些局促。
“还不能说吗?”
“我......不喜欢那个名字,所以不想提。”
钟铭臣眼神犀利,像是在强迫花瓷与他对视,她不得闪躲,只能表现得人畜无害,掩盖心虚。
良久,钟铭臣才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对了,花家最近怎么样?”花瓷还是放心不下良思的事,如果花家现在真的蒸蒸日上,那未来嘉亿会不会压不住,或者说会不会不能完全压住花家,到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