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每天都在捅娄子(95)+番外
那茶碗盖子怎么被顶起来了?
她偷摸觑向沈鹤归,见他视线仍落在众臣间,便悄悄搁下笔,不动声色地将茶碗挪到了自己跟前。
不会是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想下毒嫁祸,结果屁股没擦干净,在碗盖上出了纰漏吧?趁设鹤归还没毒发,她得先仔细瞧瞧。
纤细的手指将茶碗端起,掀开。
刹那,一块块泡发的木耳碎争先恐后地从她手中滚落,啪嗒啪嗒地散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水痕晕染,黑白分明,格外显眼!
不知何时,殿内的议论声再次消失,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鹿文笙的双手间。
“不知是何种茶,居然如此吸水?”
“都胀出来了!”
“居然如此不知轻重!谁冲的茶?”
鹿文笙干笑了两声,颇为赧然:“我给殿下冲的。”
众臣眼神相互一换,立刻想通了先前在殿内打瞌睡的就是鹿文笙,而太子殿下却并未计较,甚至还给台阶下!
一时间,众臣心底隐隐涌上几分嫉妒之心。
鹿文笙见过木耳,却没见过这么碎的木耳,以致一时没联想到,直接告了状:“殿下,有人看不惯我,要毒杀你嫁祸我!”
她将茶碗放到了沈鹤归眼皮底下,“还请殿下明察!”
“呵!”沈鹤归盯着黑褐色的碎木耳,觉得无奈又好笑。
是说鹿文笙冲的茶水怎么只有土腥味,没有茶味,原来根本就不是茶,是泡洗木耳的水,鹿文笙到底是怎样长大的?
被鹿文笙接连打断,沈鹤归也没了议政的心思。他挥手让众臣退下,道:“今日到此,明日再议!”
“哎?!殿下他们都是我的证人……”
“里面没毒,你自己尝尝碗里的是什么。”沈鹤归沉声打断。
鹿文笙瞧了眼情绪不显的沈鹤归,不情不愿的拿起了一小块。
虽然沈鹤归长得好看,人也干净,但尝他喝过的茶叶还是很膈应。
罢了,就当是升官的代价!
鹿文笙抿了抿唇,闭眼将指尖上的木耳碎送入口中。
嗯?这么脆!怎么那么像木耳?
鹿文笙睁眼犹疑道:“木耳茶?”
宫廷向来严谨,出现在茶房的只能是茶,一定是她见识浅薄。
正懊恼,额间却传来微痛。
沈鹤归收手低笑一声:“呆!”
他侧身吩咐小太监:“去查一下哪里出了纰漏,宫规处置。”
“等会儿。”鹿文笙捂额拦住小太监,对沈鹤归道:“如果查出来是无意的,不如就算了,百密都有一疏,是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
宫规处置,不死也残。
见沈鹤归默然不言,鹿文笙上前扯了扯沈鹤归的衣袖:“说来也是我粗心,没仔细检查,我还有些预防科举作弊的方法,单独讲与殿下听好不好。”
沈鹤归被‘单独’二字取悦,当即歇了心思,抬手挥退了小太监。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鹿文笙都在与沈鹤归讲述她这些年的抢手心得,与见到的科举纰漏,顺便蹭了顿美味的晚膳。
时光辗转,来到了二月十五的大朝会。
春日乍暖乍寒,极易伤风感冒,鹿文笙实在熬不住凌晨的低温,便给自己弄了辆马车。
这小半月,为她驾车的是承桑,拉车的是沈鹤归赠与她的那匹骏马。
如今骏马也有了属于它自己名字,叫鹿文财。
马车在朦胧的晨色中辘辘而行,将至宫门时,却缓缓停了下来。
“大人!”承桑浑厚响亮的声音自车帘外传来,“有辆马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要不要给它掀走?”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先礼后兵,我们又不是强盗。”鹿文笙叼着热气腾腾的虾肉馄饨,掀帘望去,只见一盏昏黄不定的黄纸灯笼悬在对面的马车前,灯笼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张字。
褐衣侍从躬身而立,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点,这个地方,这个姓,敢拦她车架的只有首辅张勉之了。
说起来,她好久都没见到张勉之了,都说他病了,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沈鹤归对张勉之也是冷处理,不管不问,直接当做没他这个人。
将口中的馄饨囫囵咽下,鹿文笙拍了拍承桑的肩膀:“熟人,我坐他的马车上朝,你回去睡回笼觉!”
“好嘞!”
鹿文笙理了理官袍,不紧不慢的上了对面的马车,含笑问候:“好久不见,首辅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苦药味未免太重了,这么重的药味,张勉之不会没几天活头了吧!这首辅的位置一空,也不知会是谁来顶。
张勉之靠坐在锦垫中,面容枯瘦,苍老:“人老了,没什么好不好的,多活一天都是赚。”
张勉之略一牵唇,眼里却无甚笑意,“与鹿大人讲话,我也就不弯绕了,老朽只想确定一件事。”
对上张勉之突变锐利的目光,鹿文笙勾了勾嘴角,并不在意,她闲适回道:“大人但说无妨。”
说来也奇怪,她如火箭般从小小编修升到礼部侍郎,却未遇半点刁难,而且底气也莫名比过去足了不少,近日,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没由来的依托感。
“我的义子王敏之是不是已经死了?”张勉之的目光落在鹿文笙隐隐圆润不少的面庞上,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