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31)
福安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干爹,外头也不消停。谢家和文伯侯府,这两日可没少派人拐弯抹角地打听谢姑娘。”
高德全冷哼一声,拂尘抱在腋下,眼神锐利,“先甭管外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里头这位祖宗哄顺溜了,他顺溜了,咱们才有好日子过,懂吗?陛下好,咱们才能好。陛下有后,你小子才有小主子伺候,才有奔头坐上咱家这位置。”
福安一听“小主子”和“位置”,眼睛瞬间亮了,腰杆也挺直了些,“干爹教训的是!儿子明白了,以后一定卯足了劲撮合。”
高德全望着紧闭的殿门,重重叹了口气。
亥时末
寝殿外廊下,高德全抱着拂尘,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吱呀——”
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出来,融进浓重的夜色里。
“陛……”门口抱着胳膊打盹的福安被惊醒,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那黑暗中投来淬着寒冰的视线钉在原地,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朕睡不着,出去走走,你别跟着。”
说罢,人走下台阶,似乎是真的睡不着漫不经心散步。
可那走的方向,却是越来越远。
福安狐疑挠挠头,然后擦了把冷汗,又把手插入袖中保暖,压低帽子挡住脸,靠着柱子,脑袋低垂,不一会儿又就打起了小呼噜。
安宁宫
殿内炭火很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一室空寂。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从重重帷幔后传来,显得格外清晰。
谢云昭拥着锦被,白日里积攒的焦虑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五日了,那疯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火候还不够?
还是高德全根本没把自己的“病”传到他耳朵里?
晾得太久,万一他真恼了……
她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被角。
再等等。
思绪烦乱间,她从枕下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奇异地抚平了一丝焦躁。
“珩哥哥,幸亏还有你陪我。”
疲惫和药力上涌,收好玉佩,她抱着膝盖,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不安的浅眠。
殿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条缝隙。凛冽的夜风趁机钻入,卷动着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光影。
萧戾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目光瞬间锁定了床榻上那裹在厚被里,依旧显得过分纤小的一团。
他捏了捏手指,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嘶吼:不许去,小骗子分明说过要爱你,可却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整整五日过去了,她竟都不去找你。可她之前明明说过的,每日都要去太微宫找你的,每日都要说爱你的。
她是个小骗子,不要去看她。
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抬腿欲走。可又有个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劝他:小骗子都这么可怜了,你怎的这么小气,还跟她计较。
“可朕为什么不能计较呢?”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萧戾阴恻恻的声音。
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爱他的,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他。
萧戾拔腿欲走,空气中响起女子带着含糊不清的哭腔,“珩哥哥……”
听起来可怜极了。
萧戾抬起的步子定住,他扭头看向那昏暗床榻里小小的一团。
沉默片刻,转身,不由自主朝床榻而去。
走近了,昏暗的光线下,那露在被子外的一小节手腕,细得惊人,腕骨伶仃凸起,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入宫这些时日,竟一点肉也没养出来。
废物!
睡梦中的谢云昭睡得很浅,她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好像在注视着自己,撑开沉重的眼皮,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前站着的人。
他黑沉着脸,脸上那道伤疤显得尤为可怖骇人。
身子瞬间僵直,片刻,才强行压下恐惧。
这是入瓮了。
她眸底陡然放出光亮,扯下被子想扑过去,可眉头蹙了蹙,又好像突然想起自己说过以后再也不去萧戾面前碍眼了,她眸光渐渐暗了下来,扯过被子背过人去,装作抱怨道,“知道陛下讨厌臣女,臣女就斗胆不给陛下行礼了,免得让陛下见了臣女又生了厌恶。”
看着她对着自己,一股戾气直冲上萧戾脑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明明说过爱自己的,这会儿又不看自己了。
再也看不到她眼底里的光亮了。
还是把她眼珠子挖出来得好。
萧戾戾气横生,周身的暴戾因子都在攀升,手指不自觉朝谢云昭的脖子而去,他要把她脖子掰过来。
让她亲眼看着他先挖掉她一只眼珠子,一只带血的没了眼珠子的眼睛,和一只因为疼痛委屈而泪流不止的可怜眸子眸子。
多可怜呢。
在同一张脸上,是多么的诡异又和谐。
他喜欢。
抱怨完,谢云昭耳朵竖起捕捉动静,迟迟没有反应,反而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一回头,脖颈便感觉到了冰凉的手指。
低头,是萧戾那双骨节分明却疤痕无数的手,抬头,是萧戾那双猩红嗜血的眸子。
这个疯子!
又想杀她。
他成天不是要杀她,就是在想杀她的路上
第24章 又发疯
谢云昭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脖子上一只手按在怀里,抬起一双控诉的眸子,“陛下……臣女跟您商量个事呗?”
原本谢云昭不看自己,心底的暴戾想要杀人的心思根本掩饰不住,这会儿手突然被她抱入怀中,指尖似触及一片温软绵绵。
他不由自主朝着指尖的绵软看去,触及那胸前隆起的弧度,指尖都被烫了一下,连带着耳根子都被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