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48)
“什么时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耐。
高德全连忙躬身,小心翼翼答道,“回陛下,申时三刻了。”
“申时三刻……”萧戾重复了一遍,眉眼底暴戾一闪而逝,“赏个梅需要这么久?永宁是把她园子里的梅花一棵棵数给她看不成?”
高德全心里叫苦,嘴上却只能赔笑,“陛下,郡主府的赏梅宴向来热闹,贵女们聚在一处,说说笑笑,时辰过得快也是常理。想来……谢姑娘就快回来了。”
“朕问你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吗?”萧戾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阴鸷,“多嘴!”
“是是是,奴才的错。”嘴硬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在高德全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德全眼睛一亮,连忙挥退小太监,脸上堆起笑,上前一步,“陛下,刚传来的消息,谢姑娘的马车已经到宫门口了,正往安宁宫去呢。”
萧戾捻着扳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冷哼一声,重新拿起朱笔专注地批阅奏章,语气淡漠,“回来就回来,难道还要朕去迎她不成?”
高德全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说,“陛下,老奴猜测,谢姑娘出去一趟怕是也累了。您看您是不是要……”
“是什么?”萧戾头也不抬,“她累了自会歇着,难道还要朕去给她捶腿揉肩?”
“矫情!”
话虽如此,他却半晌没写下一个字。片刻后,他忽然又将笔一扔,站起身,烦躁地踱了两步。目光幽幽盯着高德全,“朕批折子批得闷了。”
高德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很想“啊”一声,可对上陛下那眼神,瞬间明了!
一拍大腿。
“累了?”高德全连忙上前去搀扶萧戾,乐呵呵道,“陛下,这累了可是大事,不宜在殿中闷着,咱得出去走走。”
“走走走!”说着,高德全已经连扶带推送萧戾出殿门了。
萧戾被推得踉跄,他冷哼,“高德全,你这刁奴胆子是越发大了!”
话虽说着,可那常年阴冷瘆人的嘴角,却微不可见扬起弧度。
明明心里美滋滋,嘴上还不饶人。
高德全觉得,他家陛下该是把嘴角的笑压一压更好些。
路上
萧戾冷问,“去哪?”
高德全眼珠子一转,玩心一起,“不如去宣武门?”
宣武门是朝臣上下朝入宫的门,平日宫里人不往那边走。
萧戾周身戾气顿起,可碍于什么,捏了捏拳头,怒气冲冲往前走。
高德全偷偷一笑,忙追上去改口道,“陛下,老奴这才想起来宣武门那边光秃秃的,没啥好看的。咱们还是去御花园吧。”
御花园那边是入后宫的必经之路。
萧戾脚步一顿,眼神懒懒斜睨高德全,“你确定?”
高德全点头哈腰,“老奴确定。”
确定谢姑娘会从那条路经过,您这会儿过去,肯定能遇到。
萧戾懒懒“哦”了一声,装似不情不愿往前走,可高德全看得真真的,那步子都欢快了不少。
嘴硬的陛下。
他没忍住,当即笑了。
萧戾负手走在前面,脸上顶着条大疤,眸子直视前方,耳朵微动。
刚走到一处常青丛,便听到有女子声音,那声音,他熟悉,脚步立即便顿住了。
“琳琅,茱萸那边可有消息了?”
萧戾隐在常青丛后,目光穿过层层绿叶,只见前方粉色宫装的谢云昭背对着他,与旁边的琳琅说话。
“回小姐,茱萸姐姐那边尚未传来消息,不过小姐放心,嬷嬷她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琳琅宽慰道。
萧戾眸子微暗,那妇人……他自然知道在哪。
谢琳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
“罢了,你让茱萸继续打听,有消息即刻来报。”谢云昭吩咐道。
“奴婢现在就去吗?”琳琅问。
谢云昭点头,“现在就去。”
“是,小姐。”琳琅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侍女身影消失,谢云昭这才准备回安宁宫。
忽的,她猛地顿住脚。
已经两日没去暴君跟前了。
按照暴君那时不时发疯的性子,自己没去,估计又找机会发疯掐自己了。
不行,得赶紧去一趟。
想着,她转身,朝太微宫方向而去。
谢云昭心中惦记着去太微宫“灭火”,脚步不由加快,径直朝着常青丛旁的小径走来。
常青丛矮遮不住人,萧戾破天荒半蹲躲在背后,却不曾想,谢云昭回冷不防顿住脚步,突然转身朝自己这边而来。
他心头猛地一跳,第一反应竟是——不能被她发现朕在偷看!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完全忘了高德全和几个小太监正屏气凝神,蹑手蹑脚跟在他身后,几乎堵住了他退路。
萧戾猛地起身欲退,膝盖恰好撞到身后正弯腰探头,也想看个究竟的高德全腿肚子上。
“哎呦喂!”高德全猝不及防,被撞得下盘不稳,低呼一声,整个人就朝着旁边倒去。
他这一倒,又带倒了旁边另一个伸着脖子的小太监。
“啊!”
“咚!”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阵小小的惊呼和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谁在那边?!”谢云昭警惕声响起。
而始作俑者萧戾,听到这声音,生怕自己被看到,赶紧往前走,谁知高德全好巧不巧绊了他一下。
脚下又被盘结的树根一扯。
“唔!”
顿时,周围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