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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54)

作者:钟之中 阅读记录

是冯嬷嬷!

谢云昭心头一震,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暴君,一把推开他碍事的手,转身就向外跑去。萧戾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一步,心虚褪去,眸底闪过呆滞和错愕。

她她她她……不得了了!

都敢推他了?!

随后,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欣喜。

她,好像……不怕他了?

萧戾踹了高德全一脚,“她推朕!”

高德全:“……”

门外

廊下,谢云昭一眼就看到那个佝偻而熟悉的身影。她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冯嬷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嬷嬷!”

冯嬷嬷更是老泪纵横,粗糙的手颤抖着,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和头发,“奴的小姐……老奴这不是在做梦吧?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嬷嬷……嬷嬷……”谢云昭将脸深深埋进老人带着熟悉皂角味的肩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哽咽。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短暂的依靠。

冯嬷嬷老泪纵横,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过谢云昭的头发和脊背,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让嬷嬷好好看看,”冯嬷嬷稍稍退开些,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浑浊的双眼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谢云昭,指尖轻颤地抚过她的脸颊,“长肉了,长肉了,脸色也红润了些……我的小姐在宫里过得比在谢家好……”

说着,泪水已然决堤。

谢云昭心头酸涩无比,连忙用力点头,紧紧握住冯嬷嬷布满老茧的手,“嬷嬷,我……我过得很好。”

她抬起泪眼,恰好看到萧戾不知何时已沉默地站在殿门口,正看着她们。

眸光微动,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容,明亮得晃眼。

拉着冯嬷嬷的手,看向门口沉默伫立的萧戾,感激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嬷嬷,陛下他待我极好。入宫这些时日,吃的穿的用的,从未短缺过,都是顶好的东西。”

她轻轻抚过身上柔软的衣料,“您摸摸,多暖和。殿里也日日都燃着银丝炭,再也不会像以前在谢家那样,寒冬腊月连床厚被子都没有,冻得浑身发僵,手脚全是冻疮了。”

她伸出如今已养得好了不少的手,“您瞧,手上的冻疮也好多了,今年冬天都没再新发。前些日子我病了,陛下还特意让太医院的院首亲自来诊治,用了最好的药。嬷嬷,陛下真的……待我很好。”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一种冯嬷嬷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眉眼弯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萧戾站在门口,听着她一句句细数着那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甚至只是随口吩咐的“好”,再看她那纯粹而明媚的笑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

这小骗子,对着个老奴倒是笑得真心实意!

以前对朕笑都是装的!

但这股不悦很快就被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覆盖了。

那笑容太过干净明亮,就好似这冬日的暖阳,竟让他阴郁冰冷的内心也仿佛被撬开一丝缝隙,照进了一点微光,甚至……让他也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总是抿成一条冷厉直线的嘴角,似乎……也有点上扬的冲动?

这个发现让他悚然一惊。

他不过在她亲人面前说自己好,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儿!

可是,那婆子是她从小到大最亲的人,她把自己介绍给她最亲的人,那是不是,在小骗子心里,自己也很重要呢?

意识到这个可能,萧戾之前在屋内的羞愤,荡然无存。下巴微扬,挺直了脊背。

福安瞧了瞧他不说话。

冯嬷嬷听闻谢云昭的话,感激涕霖,她颤巍巍地转过身,对着门口伫立的萧戾跪下,“老奴……老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善待我家小姐!”

“陛下是明君,是大好人呐!”

说着,冯嬷嬷对着萧戾重重磕了一头,谢云昭弯腰去扶冯嬷嬷,含泪看向萧戾,眸底,就差写着几个大字:陛下,您是大好人!

萧戾心头一震。

好人?

小骗子说他是好人,如今小骗子这嬷嬷也说他是好人?

这词跟他暴戾嗜杀的名声放在一起,荒谬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惯常面对的是杀戮、厌恶、憎恨和算计,何曾有人这般……真诚感激地称他为“好人”?

还是对着他磕头说的!

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耳根后悄悄蔓延开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后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想呵斥这老奴胡言乱语,君威岂容如此轻慢。

可目光触及谢云昭那含着泪光却满是依赖和肯定的眼神,那到了嘴边的呵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竟……骂不出口。

不仅骂不出口,心底深处那一点点因为被归为“好人”而冒头的奇异暖意,让他更加手足无措。

这种情绪远比愤怒或杀意更难掌控。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两双都写着“他是好人”的眼睛对视,喉咙发紧,对着福安全粗声粗气地命令:“还愣着干什么!扶,扶起来!成何体统!”

福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起还在抹泪的冯嬷嬷。

萧戾眼神飘忽,就是不看谢云昭那边,语速极快地吩咐:“既是你旧仆,便准她日后在你身边伺候。”

他顿了顿,又恶声恶气地补充,“免得在宫里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高福安心里咂舌,天呐,谢姑娘不仅不死,如今连自己仆人都带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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