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71)
冬日被克扣炭火,只能与老奴挤在破屋角落取暖;夏日捡食厨余烂菜叶果腹;动辄被打骂罚跪,甚至……
“甚至什么?”萧戾的声音陡然变冷。
“据一个曾被发卖的原谢府粗使婆子透露,谢云柔曾因一件小事,用烧红的烙铁……烫伤过娘娘的后背……”
“咔嚓”一声,萧戾手中的白玉扳指被他生生捏碎。
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云昭那纤细单薄的后背……上面竟然有着那样的烙疤?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竟然受过那样的苦楚?
一股痛意直戳心头,他之前只知道她在谢家过得不好,却从未想过是这般残忍的折磨。
“谢云柔……”萧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嗜血的杀意,“朕看她是真的活腻了!”
“派人去谢家,给谢云柔也试试烙铁的滋味。”
暗卫闻言,连忙点头退下。
暗卫走后,殿中就只剩萧戾一人,除了愤怒那些人欺负谢云昭,心里更有一种心虚。
他想起自己前几日几乎掐死她的场景,想起她最后看自己那充满惊惧的眼神。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与谢云柔那些人,又有何本质区别?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高德全小心翼翼的通传声。养好伤回来的大总管,一回来就感觉到了宫内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陛下,”高德全躬身进来,瞥见陛下难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恭敬,“老奴听说……淑妃娘娘三日前便已醒转,只是身体仍有些虚弱。陛下,可要移驾安宁宫去看看?”
萧戾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去看她?
他当然想去。
这几日他如同困兽般在太微宫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她苍白脆弱,颈带淤青的模样,还有她最后那双眼睛。
可他去了又能说什么?
道歉?
他萧戾这辈子就没对谁低过头!
解释?
难道要说他是因为嫉妒差点杀了她?
不,他从来都不会嫉妒谁!
“不去!”萧戾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语气暴躁,“朕去看她做什么?看她给朕摆脸色吗?”
高德全在心里暗暗叫苦。他才不在十来日,陛下和淑妃娘娘的关系就僵成这样了?
哎,还是得他在跟前看着才行呐。
高德全伺候萧戾多年,最是清楚这位主子的别扭性子,只得赔着笑脸劝道,“陛下,娘娘性子柔顺,对陛下又是一片真心,怎会给陛下摆脸色呢?定是陛下多心了。娘娘此番受了惊吓,陛下若去探望,娘娘心中定然欢喜,这病也好得快些不是?”
萧戾抿紧薄唇,眼神挣扎。
高德全见状,又压低声音添了一把火,“陛下,女儿家都是要哄的。娘娘如今病着,心里定然委屈脆弱,陛下此刻去,正是缓和关系的好时机啊。若是一直僵着,这心结……怕是越来越难解了。”
萧戾沉默了。
良久,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依旧板着一张脸,语气别扭,“……摆驾安宁宫。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给朕脸色看!”
安宁宫
殿内药香未散,透着几分清苦。
谢云昭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脖颈上围着一圈雪白的狐裘,巧妙地遮掩了那可怕的指痕。
她正望着窗外皑皑的大雪出神,眼神有些空茫,听到通传声,睫毛微微一颤,缓缓转过头。
当看到那抹玄色身影大步走进来时,她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唇角熟练地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微微垂下眼睑,声音轻柔温顺:
“臣妾参见陛下。”
萧戾顿住,他看着她,她依旧在笑,依旧讨好,礼仪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萧戾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笑容像是戴上了一层完美的面具,失去了往日那种灵动带着点小狡猾的真切感。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敢于大胆地迎视他,甚至暗中观察他的情绪,反倒是多了一丝疏离和……畏惧。
她依旧是他熟悉的那个会做戏的小骗子,但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伪装之下,某些曾经对他敞开过的东西,悄然关闭了。
这个认知让萧戾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失落瞬间攫住了他。
他站在原地,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55章 她变了,他不乐意了
许久,萧戾几步跨到榻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问话,“能下床了?”
谢云昭指尖下意识地蜷缩,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轻轻点头,“劳陛下挂心,臣妾好多了。”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飘忽得没有落到实处。
萧戾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宁可她还像以前那样,哪怕带着算计,也会眨着水眸软软地顶他两句,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没有生气的精致人偶。
他视线扫过她脖颈上那圈雪白的狐裘,一股懊恼和烦躁的情绪直冲头顶,让他口气更冲,“既好了,就别整天躺着装死!”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果然,谢云昭睫毛颤了颤,垂得更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臣妾知道了。”
完蛋。
萧戾感觉更憋闷了。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