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81)
虽然还是赶他走,但萧戾却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至少……她肯跟他说话了,甚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松动?
他不敢再得寸进尺,怕又把她惹毛了前功尽弃。
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傻笑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走到殿门口时,他还特意回头强调了一句,“昭昭,朕明日再来看你!”
回应他的,是谢云昭猛地拉高被子,彻底把自己蒙进被窝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露出来的动作。
萧戾看着那鼓起来的一团被子,却不生气,反而心情极好勾起了嘴角,那双总是阴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亮光。
不要脸……好像还挺有用的?
慕容瑾这小子,总算出了个靠谱的主意。
第63章 暴君被昭昭挡在门外,可至少,她跟他说了话!
翌日清晨,萧戾在宽大冰冷的龙床上醒来,昨夜的情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想起自己是如何毫无形象地躺在谢云昭床边的地毯上打滚耍赖,如何用那种黏糊糊的腔调说着那些当牛做马的浑话,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去拽人家的被角……
萧戾猛地用锦被蒙住头,发出羞愤的低吼,结实的手臂狠狠捶了一下床榻。
“朕真是……鬼迷心窍了!”他躲在被子里咬牙切齿,脚趾都尴尬得蜷缩起来,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杀人如麻,怎么会做出那么……那么幼稚愚蠢,毫无底线,甚至比市井无赖的事情?!
慕容瑾那厮给的到底是什么破主意!
等他找机会一定把他吊起来打!
萧戾把脸埋在枕头里,内心疯狂祈祷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如果时光倒流,他恨不得把昨夜那个丢人现眼的自己掐死算了。
然而,懊恼羞愧之余,另一个画面也随之浮现。
他的小淑妃终于肯转过身看他了,虽然语气依旧不好,但至少说了话,最后甚至还……让他起来,说地上凉。
虽然可能只是怕他死在她宫里惹麻烦,但至少……她开口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彻底无视冷的沉默。
这个认知像是一缕光,穿透了他满满的羞耻感。
萧戾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墨发,眼神变幻莫测。
罢了!
过程是丢人了点,手段是卑劣了点,脸皮是彻底扔在地上踩了又踩,但结果好像……勉强还行?
他努力说服自己: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对付小骗子这种油盐不进的,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这叫策略,对,是策略!
嗯,没错!
就是这样!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那个无赖的自己彻底说服。
随即,他在心里郑重其事地告诫自己,昨夜那种无赖行径,仅限于那一次,绝不能再有下次!
今日起,就算是哄小淑妃,也必须维持住帝王的威严和体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于是,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萧戾洗漱更衣,再次摆出了那副冷峻威严的架势,仿佛昨夜那个躺地上打滚的是另一个人。
他揣着一颗既想维持面子又忍不住期待的心,再次朝着安宁宫进发。
这次他像昨天一样,没在宫外围徘徊,而是直接走到了宫门口。
他到的时机不早不晚,恰好遇到谢云昭在冯嬷嬷和琳琅的陪伴下走出殿门,似乎是打算在院中走走透透气。
见到萧戾赫然站在门口,冯嬷嬷和琳琅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
谢云昭脚步顿了顿,依规矩敛衽行礼,“陛下。”
声音清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至少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或者露出厌恶之色。
萧戾心里稍稍一定,暗自松了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嗯。”
然后,气氛就有点尴尬僵住了。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仿佛有无形的墙。
萧戾脑子里飞快旋转,想着该说点什么才能既不失威严又能拉近关系。
他视线胡乱扫着,最终视线落在了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上,白雪红梅,甚是惹眼。
就它了!
既风雅又不失身份!
他大步走过去,本想潇洒地折下最美的一枝,结果动作有些急,又怕显得太刻意,手下没个轻重,不仅没折利索,反而带落了枝头一大片积雪,“哗啦”一下,结结实实地落了他自己满头满肩。
“陛下!”高德全惊呼上前。
萧戾:“……”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脖颈处冰凉的雪水滑落,心里已经把慕容瑾骂了第一千零一遍。
这什么破主意,怎么每次他想示好最后都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拨开高德全的手,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终于“咔嚓”一下狠狠折下了那枝梅花,走到谢云昭面前,硬邦邦地递过去,语气像是赏赐臣下战功,“咳……花开得不错,赏你了。”
谢云昭看着他肩头发梢未拍的雪沫,又看看那枝被强行塞过来带着冰雪寒气的梅花,沉默了片刻。
眼前的男人,和昨夜那个躺在地上打滚耍赖,絮絮叨叨的无赖简直判若两人。此刻又端起了这副高高在上,别别扭扭的皇帝架子,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旁的冯嬷嬷和琳琅都在极力憋笑。
就在萧戾的心因为她的沉默而又慢慢提起来,开始怀疑人生时,她终于伸出手,接过了梅花,语气依旧是那般清淡疏离,听不出什么波澜,“谢陛下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