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99)
“滚开!”萧戾此刻耐心尽失,心底那点不安和一夜未睡的焦躁化作了勃然的怒气,他一把挥开琳琅,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倒在地。
他毫不犹豫,猛地掀开帐帘,大步闯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谢云昭确实还躺在床榻上,拥被而坐,似乎正望着某处出神。听到动静,她愕然转头看来,脸上带着未散的睡意和惊诧。
她没想到,他竟会直接闯进来。
四目相对。
萧戾看到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不像生病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那被拒绝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萧戾几步走到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低哑紧绷,“昭昭,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云昭看着他眼底的青色和眉宇间的焦躁,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但随即想起那百花楼,那点微末的心软立刻被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陛下息怒,臣妾只是昨日有些累着了,想多歇息片刻,并非有意怠慢陛下。”
这客气又疏远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浇得萧戾心头火起,却又莫名更慌了。
不是生病,也不是没醒,她就是单纯不想见他!
“累着了?”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胸口堵得厉害,眼中全是委屈和不解,“昨日在雪地里不是还好好的,朕走的时候你还对朕笑,怎么朕去处理个军务回来,你就累到连门都不让朕进了?”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像个被无故冷落的大型犬,围着床榻踱了两步,又猛地转回身,蹲了下来。
又是他无师自通觉得最能拉近距离的姿势。
他仰头看着床上冷淡的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急切,“是不是怪朕去得太久了?那些老头子啰嗦个没完,朕也想早点回来陪你……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朕,别憋着,嗯?”
他说着,下意识就想伸手去碰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谢云昭却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碰触。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让萧戾的手僵在了半空,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冷淡的侧颜,那股熟悉被她拒绝的恐慌感再次袭上心头。
怎么回事?
发生过什么事了?
“昭昭……”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可怜的鼻音,下意识地用额头轻轻去蹭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像只做错了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祈求主人原谅的大狗,“你别不理我,我哪儿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
若是平时,他这般放下身段撒娇卖痴,谢云昭即便面上不显,心里也早就软了。
可此刻,感受着他额头温热的触感,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再想到他或许刚从别的女人堆里出来不久,也曾这般对别人……那股恶心和失望便再次翻涌上来。
她猛地抽回手,藏在被子里。
萧戾蹭了个空,愣了一下,抬头愕然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无措和受伤。
谢云昭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眼正视他。
她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说笑了,陛下是真龙天子,怎会有做得不好之处?即便有,自有百花楼里善解人意的美人儿宽慰陛下,何须来问臣妾?”
“百花楼”三个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萧戾耳边。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委屈、急切、无措全都凝固了,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云昭。
她知道了?!
她怎么会知道?!
电光火石间,昨夜被拒之门外、琳琅异常的态度、她此刻的冰冷疏离……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不是气他忙军务,不是身子不适,而是因为她听说了百花楼的事!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慌乱。
“不是!昭昭,你听朕解释!”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想要辩解,因为太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朕去那里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朕没有找什么美人!朕是去……”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能怎么说?
说他是去请教如何讨好她?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一代帝王,为了讨妃子欢心,偷偷跑去青楼学经验?
萧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那句真正的缘由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狼狈过!
而他这副哑口无言,心虚语塞的模样,落在谢云昭眼里,无疑坐实了传闻。
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自嘲。
看,他连狡辩都懒得好好编。
她重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声音疲惫淡漠,“陛下不必向臣妾解释什么。您是天子,想去何处,想见何人,自是陛下的自由。臣妾累了,想再歇息片刻,陛下请回吧。”
说完,她竟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拉高了被子,一副拒绝再交流的姿态。
萧戾僵立在床前,看着那拒绝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满肚子的话被堵得严严实实,又急又怒又委屈,偏偏百口莫辩。
他恨不得把高德全抓进来给他作证,可那样岂不是更丢人?
“谢云昭!”他气得低吼了一声,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最终,他只能狠狠一跺脚,带着一身的暴躁和憋屈,猛地转身冲出营帐。
帐帘被他甩得啪啦作响。
帐内,背对着门口的谢云昭,听着那愤怒远去的脚步声,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攥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