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替身后和男二在一起了(28)
“……”
林倦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穆彰作出这样的决定,但能住到主宅来对他来说无疑是件好事,至少能方便他接触到穆彰。
所以林倦归稍微缓了下心神,点头时脸上已经挂着浅笑,“好,我现在想泡个澡。”
“立马为您安排。”
身体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林倦归长长舒了一口气。
主宅的浴缸比他那个小别墅的浴缸不知道大了多少,林倦归甚至可以在里面游个来回。
从小到大唯一能让林倦归感到放松的事情就是泡澡。
林倦归在喧闹嘈杂的街坊里长大,这里住着各种各样的穷人,他和樊美仪也是其中之一。
七八岁的时候他还能把自己塞进水桶里,可大一点儿之后他就只能去附近的河里游泳,算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手段。
樊美仪生病那段时间林倦归对金钱的渴望达到了极致,但樊美仪不愿意拖累他,只说让林倦归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母亲去世后,林倦归心里的悲伤不知如何宣泄。
他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回到老家,走到小时候还能游泳而现在已然变成臭水沟的河边,身体一侧就栽了进去。
但林倦归没死。
他被巡逻的警察救上来了。
林倦归早些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樊美仪的离世对他来说是无法用任何事物掩盖的悲伤。
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林倦归渐渐只记得樊美仪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要好好活。
现在重新想起,无非是前几天在沥青味的刺激下将林倦归内心深处掩埋了很多年的东西重新挖了出来。
林倦归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恨过了,这种无能为力遭人摆布的感觉,他痛恨且厌恶。
可他现在能做的有限,只能闭上眼睛将自己沉入水下,用水流消除脑袋里的杂音。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有人叫在叫自己的名字,随即肩膀被一双大手紧紧抓住,林倦归整个人都被抬上了水面。
“你在做什么。”穆彰脸上有种阴戾冰冷的愤怒,林倦归眯着眼睛看不太清。
他用手把头发往脑后拨了下,看见眼前的人是谁之后不自觉往后躲了下。
林倦归忘了他的肩膀正被穆彰抓着,这点儿小动作穆彰怎么能看不到。
穆彰松开林倦归,林倦归眨了下眼睛,像是不明白穆彰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怎么了吗?还需要信息素?”
莹白的水珠贴合在Omega无暇的肌肤上,一点点汇聚,滑落,像是珍珠一样耀眼夺目,令人睁不开眼睛。
林倦归重新坐进水里,双臂搭在浴缸边沿,侧过头看着穆彰,乌墨似的眼睛里堆满了潋滟水雾,一脸不知道这人在做什么的样子。
穆彰的黑西裤和衬衫已经在方才的拉扯中湿了大半,他站在浴缸里,矫健的躯体轮廓分明,肌肉鼓胀,很有力量。
他问林倦归:“你刚才在做什么,把自己埋进水里,想死?”
之前穆彰已经从杨管家那里听到林倦归在发情期的时候有多煎熬。
他原本没太放在心上,可想起这些年易感期带来的煎痛苦,他难得良心发现,打算去问林倦归需不需要他的临时标记。
Omega在经历发情期之后会持续需要Alpha的标记以及信息素来保证日常生活正常进行。
按照双方的合同上写的,穆彰没有义务给林倦归临时标记,换而言之就是他得靠自己熬过这三年。
林倦归心理有问题,如果他撑不过这三年到时候还得穆彰给他收尸,这太麻烦了。
所以穆彰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浴室,准备找林倦归聊聊这件事,可看见的只是浴缸里冒上来的几串泡泡。
出于救人的本能,穆彰把林倦归拉了出来。
Omega出水的时候让穆彰愣了会儿神。
林倦归原本有张很端丽的脸,可他眉目之间却堆积着丝丝鬼气,略显阴郁的深陷眼窝和被他自己咬得殷红的嘴唇都让穆彰觉得眼前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矛盾体。
穆彰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或许是这几天他感受到的信息素浓度让他觉得林倦归是个挺愿意在他易感期卖力的人,所以对林倦归的观感好了一点儿。
但听完穆彰的话之后林倦归只是随意用手捞了一把水,百无聊赖的样子,“我想试试自己能憋多少秒的气。”
“以后别拿这种事情来试。”
穆彰走出浴缸,身上湿哒哒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前几天耽误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祖母。”
“好,知道了。”
等穆彰离开,林倦归看着这一池子的水只觉得无语。
泡澡明明是开心的事,却被穆彰搅和黄了,林倦归心里有火没地方发。
穆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知道他的穿着鞋子跳进来会把水弄脏吗?!
林倦归淋浴完准备回屋继续休息,杨管家过来请他去餐厅用饭,林倦归摇着头说:“我没胃口,帮我拿支营养液就好,谢谢。”
前几天在地下室帮穆彰舒缓易感期的时候林倦归都靠营养液来代替一日三餐。
发情期的Omega非常缺水,他们的生殖腔会在这种时候完全打开,所以不能吃除了营养剂以外的任何食物。
林倦归现在还是很累,他需要好好睡个觉。
坐在餐厅里的穆彰已经换了身衣服,才结束易感期,这会儿正是他食欲旺盛的时候。
听杨管家说林倦归还是很累,回屋先睡下了,他“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等吃够了才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减缓往第四军区输送军备物资的速度,不用像以前那样特殊对待,一视同仁,什么时候结账就什么时候送物资过去,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最近行情不好,我急着资金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