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太皇太后再次用这毒药，又想用在谁身上。

这宫里，需要太皇太后动手的人可不多。

她就算一个。

听完，萧承懿眼眶通红。

烛火突然爆开灯花，他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窗外惊雷炸响，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像是被撕裂成温润公子与嗜血修罗两副面孔。

慕挽珠心疼，拍着他后背，“夫君，你冷静点。”

"珠珠可知..."萧承懿忽然低笑，笑声里裹着碎冰，"那年我亲手剥的荔枝，母妃咳着血也要喂我吃最后一颗……"

"母妃一走，父皇紧跟着走了，十五岁那年，我没爹也没娘了。”

“原来，竟是她，是她杀了朕的母妃！间接害死了朕的父皇！她该死啊！"

慕挽珠心疼极了，捧着他脸安慰，“是，她该死！”

萧承懿轻轻靠在慕挽珠肩头，低声抽泣，慕挽珠一颗心都跟着揪紧，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心里把太皇太后骂了不下十遍。

第143章 哄娃

夜晚

慕挽珠睡下了。

萧承懿提审了张太医，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一双眸子里是嗜血的狂怒。张太医狼狈求饶，萧承懿举刀砍下他一条手臂。

“带下去，关起来。”

萧承懿跌坐在龙椅下，他摸着铺着明黄色软垫的龙椅，眸中满是痛苦，脑中浮现的都是从前父皇母妃在时的点点滴滴。

“朕的懿儿真厉害，都会揪父皇的胡子了？”

“陛下，你太纵着懿儿了。”

“凝儿，我哪有纵容咱们儿子，那我这胡子你又不揪，不就是给他揪的吗？”

“懿儿，你等长大，父皇就把这把椅子给你好不好？到时候我们的懿儿就是东临的九五之尊，所有人见到你都得跪着。”

“那父皇也跪吗？”

“哎呦臭小子，你还想父皇给你跪？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爹跪儿子的话，是会折寿的。父皇想咱们懿儿长命百岁，所以还是算了吧。”

“父皇，母妃……”

李顺进来，看到的便是如一只可怜小狗似的趴在龙椅上的帝王。心里叹息，真没想到太后娘娘的死竟然是太皇太后的手笔。

陛下自小便与先帝太后娘娘亲近，当年二人双双殒命，对陛下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本是被陛下和娘娘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一遭失去父母庇护，疼痛至余，还要要独自面临整个朝堂，整个东临天下。

抿了抿唇，“陛下，已经派人去盯着慈宁宫了。”

萧承懿悄悄擦掉泪水，抬头时，目光冰冷，“务必给朕盯紧了。”

“是。”

慕挽珠半夜醒了，伸手一摸，一侧榻边冰凉凉的，很显然，人已经不在很久了。偏殿隐约传来孩子哭闹声。

想了想，她唤来春芍扶她起身，来到偏殿，奶娘一直在哄，两个孩子哭闹不止。

“怎么哭了？”

“娘娘，您怎么起来了，您快去躺着，您可不能着凉。”奶娘看到慕挽珠，连忙劝道，“小太子和小公主估计是白日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才哭的。奴婢把两位小主子抱到最远那偏殿去，保证不打扰到娘娘您休息。”

奶娘要抱着孩子走，被慕挽珠拦下。

“让我抱一下吧。”说到底，她还没好好抱过两个孩子呢。

慕挽珠抱着儿子和闺女哄了好久，两个孩子怎么也哄不好，一个劲儿哭。萧承懿寻来时，慕挽珠忧心不已，“他们这样哭，会不会把嗓子哭坏？”

“怎么了？”

扭头见到萧承懿，慕挽珠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夫君，孩子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怎么办？”

萧承懿安慰，“别担心，我来哄一哄。”

萧承懿抱着孩子边哄，可今日两个孩子怎么都哄不好，怕小孩子着凉，又找来太医看了，确认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后半夜，两个孩子估计是累了，可算是不闹了。

慕挽珠和萧承懿都松了口气。

靠在他怀里，她深深叹气，“以前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现在我算是有点明白了。”光是这半夜起来哄个孩子，能把人累个半死。

萧承懿摸了摸她脑袋，“是啊。”当年，父皇母妃也是这样抱着小小的自己，一点点看着自己长大的吧。

“哦，对了。夫君，你方才去哪里了？”

萧承懿扶着慕挽珠睡下，“珠珠，你身子还没恢复好，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坐月子，不许有下次了。”

慕挽珠点头，“我知道了。你还没说你去哪里了呢？”

“去找人盯着慈宁宫。”萧承懿说这话时，语气冰冷。

慕挽珠明白了，贴在萧承懿胸膛上，想通过自己的方式给他安慰，“夫君，太皇太后如今又叫那张太医研制那药，定然是有什么谋划，我怕她是想对我们动手。”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翌日一早，两个孩子又在哭闹了，奶娘还是一如既往哄不好。

萧承懿没上朝，又怕吵到慕挽珠睡觉，抱着两个孩子跑到最远的偏殿哄。

这次也是，很难哄，怎么哄都哄不好。

萧承懿蹙眉。

慕挽珠刚醒，便听到外面依稀有些嘈杂声音。

“春芍，外面发生何事了？”

春芍快步而来，想到陛下的话，笑着道，“没事，就是有两个侍女触怒了陛下，陛下斥责了他们两句。”

殿外

今日一早，秋茗听到了个重大消息，吓得她趁着太皇太后早食，匆忙跑来。

“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太皇太后她真的在小太子和小公主奶娘的吃食里下了毒，这才使得小太子和小公主一直啼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