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助他,他不做人将人女儿偷了(30)+番外
慕挽珠:“……”
昏君。
可是心里,莫名甜丝丝的。
周围人将帝王哄贵妃的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后面一传十十传百,乃至整个后宫都知道,贵妃娘娘惹不得。是以,见到贵妃,愈发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差错。
因为这件事,慕挽珠又被苏子妗好一顿打趣。当然,这是后话。
昭帝十五年四月初五是清明。
按祖宗之法,清明休沐七日。
帝王需提前三日携后宫家眷,与文武百官一齐前往皇陵祭祀天地,凭吊祖先。
四月初二这日,天微雨。
苏子妗留宫里,慕挽珠同萧承懿一齐前往皇陵。
从小在深闺,慕挽珠几乎没怎么出门,更不要说出城了。城外的风景,与城内大不相同,成片绵延至远方的青山,在朦胧烟雨中更显苍翠迷人。
一路上,慕挽珠看到什么都惊讶。
“陛下,你看,那边的花居然有七种颜色。”慕挽珠兴奋地指着路边一丛奇异的花朵说道。
萧承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也暗自诧异,却笑着说:“这许是上天特意为朕的爱妃展现的奇景。”
再往前走,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水中还有不少灵动的小鱼。
慕挽珠惊叫道:“陛下,这鱼的鳞片好似闪着金光呢。”
萧承懿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吩咐侍从拿来鱼篓,亲自下水捉鱼给慕挽珠玩。
到了皇陵附近,一群白鹿突然从树林间窜出。慕挽珠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萧承懿的衣袖,“陛下,快看,那鹿儿好像画本子里的仙兽啊。”
萧承懿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莫怕,有朕在,这些白鹿定也是知晓今日朕与爱妃前来,特来迎接的。”
一路上,百官们时不时能听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过不了一会儿又唤“陛下”,然后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帝王说着这些司空见惯山川溪流,鱼鸟虫兽。
他们本以为陛下会不耐烦,谁知,陛下却是耐心边走边停哄那位贵妃玩。
什么都是为他那爱妃来的?
也亏得陛下说得出来。
这清明祭祀,倒不像是祭祀,反倒像是专门陪那帝妃二人出来游玩的。
有官员窃窃私语,暗中对眼神,对陛下此等做法很是不认同。
“非明君所为。”
倒是有昏君的派头。
信王骑马断后。
有官员问信王,“王爷,您看,祭祖一事事关重大,按理该心怀赤诚,一路向北。可陛下此番,实属不妥。王爷,您看您要不要去劝劝陛下?”
信王温文尔雅,此刻一脸为难,“本王倒是想劝……可……陛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本王实在是怕步了虞侯的后尘……”
提到虞侯,官员立马噤声了。
当时那位侯爷,就是不如陛下的意愿,顶撞了陛下几句,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抹了人脖子,当场死亡。
官员们也怕真的落到个那样的下场,不敢再劝信王。
不过,心里的不满却是增加了不少。
注意着官员们的神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抬头远视,便对上远处傅黔那深黑的眸子。
慕挽珠靠在萧承懿怀里,满心欢喜,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突然,她问了一句,“陛下,我是不是很像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萧承懿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这一路来,就我一惊一乍的,看到什么都好奇,其他人似乎都司空见惯了,一点不好奇。我感觉,我好没见识。”
可,她是真好奇啊。
萧承懿被怀中人儿不谙世事又天真的话逗笑了。
慕挽珠努嘴不满,“笑什么?你是不是也笑话我?”
想到这,慕挽珠眼眶有些发酸,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怕萧承懿嫌她见识短浅,没见过什么世面。
眼看着慕挽珠眼眶发红,萧承懿轻柔环住人纤腰,好笑问,“珠珠以为什么是见识?”
“就是见过很多别人不曾见过的美景山川,体验过许多别人不曾体验过的风土人情,尝过别人不曾尝过的地域特色,可是……这些,我没怎么见过……也没体验过……”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明显更低,也更气弱。
自小,爹爹很宠她,却也拘着她,她很少有机会到府外去玩。
好多东西,她都没见过。
萧承懿心疼坏了,捧着人脸让她与他对视。
“珠珠,这不是没见识。”
“嗯?”慕挽珠眨巴眼睛疑惑,“那是什么?”
“珠珠,你要知道。人的出生不一样,便注定了他看到的风景不一样。”
“你生于功臣将相之家,在深闺中,自小浸染的是大家的规矩与礼仪之风,学习的是如何掌家管权。”
“相比之下,商人的后代,自小学得是商场上的博弈之道,精于人情世故,善于捕捉商机;而土生土长的乡间人家,则终其一生都在田间地头磨练技艺,追求成为耕种能手。”
“农民经商,多会畏缩不前;商贾种地,不甘力气白费。就像珠珠见水蛭,恐亦难适应田间劳作。所处位置不同,见识必然不同。”
“珠珠耳濡目染学到的,有的人终其一生或许都了接触不到。别人一生为以生计的,珠珠也一辈子不需要学。不论是丞相还是朕,都有这个权势和地位,给到珠珠荣华一生。”
慕挽珠心中震惊,陛下所说的这些,是她从未想过的。
在她抱怨自己出生王侯将相家,被爹爹拘着同时,原来,她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一切,对于别的人来说,竟是其终其一生的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