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花(85)
“好吧。”
因着这件事,罗氏特意找了邱奕辰,明确自己的态度。
“奕辰,去给那男人传个信吧,叫他来找婉婉,照婉婉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她还会胡思乱想些什么,这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邱奕辰脸色非常难看。
他并不想叫楚寰洲把苏婉婉带走,苏婉婉不离开,哪怕只是待在他身边,目所能及的地方,他也知足。
但是要是被楚寰洲带走了,他要见她,楚寰洲那个男人怎么会答应?
可听他母后说苏婉婉今日梦里都在哭,都在喊那个男人的名字,叫那个男人不要走。邱奕辰又是心痛,又是不忍。
他的婉婉啊,什么时候已经将他完全抛弃了。
心里已经完全住进了另一个男人。
梦里嘴里喊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就连肚子里,都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邱奕辰闭眼深吸气,“母后,你不用担心,楚寰洲已经找来了,只怕现在就在这都城的某个角落里呢。”
那个男人锐利,邱奕辰当真是不得不佩服。
这才几天,他布下的所有布防都被他破了,而且,他还顺藤摸瓜摸到北周来了。
罗氏没有邱奕辰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听他说找来了,心里惊讶的同时是对这个未见面的女婿的认可。
还行,媳妇丢了,还知道找来,最起码不是像那些个男人,媳妇丢了就丢了继续找下一个。
“好,那你就先处理政务吧,我明日去跟婉婉说一说。”
而苏婉婉,因着白天的梦,此刻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怕又做中午那种梦。
打发走了宫人,一个人抱膝闷闷坐在榻上,鼓鼓的肚子挤得有些难受,她也没有丝毫心情去理会。
“阿洲,我想你了。”
外面月色皎洁如水,凄清冷冷,愈发叫人思念那所思念的人。
忽而,内殿的窗户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苏婉婉吓了一跳,忙扶着肚子躲进床脚帷幔里。
透过轻薄的纱看着外面的情况。
她本以为就是猫儿什么的弄出的声音,但是伴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苏婉婉心里也有点慌了。
她忙下榻,去角落里找了根捶衣棒握在手里,靠着墙一步步朝着那窗户的位置挪过去。
“啪嗒”一声,窗户锁落了。
窗户被推开,苏婉婉呼吸都屏住了,看到一双手攀上窗沿,她抡起棍子,猛地朝人手上砸去。
“登徒子!去死吧你!”
听到声音,楚寰洲惊了一瞬,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手臂粗的木棒朝自己的手砸去,几乎是本能,他忙抽回手。
“婉婉!”
“啪”那处窗沿的砖口,直接破了个大洞。
楚寰洲看着那处,深深吸了口气,不敢再往里伸脑袋了,他真怕苏婉婉一捶下来,他脑袋不保。
而里面人呢,在听到那一声缠绵带着惊吓的婉婉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忙丢了棍子跑过来,殿内是昏黄的烛火,殿外是漆黑的夜晚。而男人英俊凌厉的脸庞,就这么猝然撞入眼中,一眼万年。
苏婉婉惊喜,张开手要抱。
“阿洲,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啊!”
语气缠缠绵绵,颇有股子娇憨怨气。
总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着的人,楚寰洲也想她,很想很想,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翻身入窗,将人一把搂入怀中,紧紧抱着。
“婉婉,我也好想你。”
快五个月了,五个月,也就是半年,快半年没见到她了,好想好想。午夜梦回,他都想回到她身边,陪着她和孩子。
现在,总算是找到她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楚寰洲心里痴痴地想着,将人拥得愈发紧,脑袋埋在女人的脖颈间,深深吸着来自她身上刻入骨髓的馨香。
一对璧人,许久不见,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紧紧抱着对方。
贪婪吸着属于对方身上的气息,以寻求安心。
抱了许久,苏婉婉推开楚寰洲。
看着他,心疼坏了。
瘦了,轮廓愈发凌厉了,也黑了不少,但却依旧挡不住他的俊朗。只是那眉宇之间,尽是疲惫。
苏婉婉摸着他脸,“阿洲,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楚寰洲笑着刮了刮她鼻子,打横抱着人躺到榻上,搂着人,“婉婉,你最近还好吗?邱奕辰那贼子有没有欺负你?”
苏婉婉摇头,摸着他脸,“所以,阿洲是担心我,瘦了吗?”
“不过,阿洲不用担心,邱奕辰好歹也是我娘的儿子,他不会伤害我的,我娘也不会允许的。”
楚寰洲回应苏婉婉前面的话,倒是被后面的话吸引了视线。
“婉婉说,邱奕辰是你娘的儿子?”
苏婉婉点头,“嗯。”
“其实阿洲你不知道,我娘以前竟然还是北周的皇后,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
苏婉婉一脸得意求夸,楚寰洲无奈又好笑,捏了捏她鼻子。
“说说,怎么回事?”
苏婉婉把自己塞进楚寰洲怀里,就说起了自己知道的。
说实话,这些楚寰洲确实不知道。他查到的,邱奕辰很有可能就是北周先帝唯一的儿子,但是没想到他家婉婉的娘竟然是北周的皇后。
那她跟邱奕辰岂不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想到这,楚寰洲冷笑,“那他知道你是他妹妹吗?知道他还带走你,知道他还对你痴心妄想?他就不怕世人耻笑吗?”
“这也是我最不解的,明明他早就知道我们是兄妹,他竟然还对我有那种想法,阿洲,我觉得他这里不太正常。”苏婉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你想啊,别人知道那是自己的妹妹,避之不及,他竟然还想叫我做他的皇后,你说不是这里有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