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妃的意思是，是老身的错，从小没有好好教王妃？”

慕娇娇：“……”

王妃都叫上了？

祖母果然是讨厌她，不管她说什么，她都能挑出错来。

慕娇娇早已经习惯，索性闭嘴不再说话，免得等一会儿祖母又说出什么她不孝之类的话来，到时候让爹爹夹在中间为难。

“祖母可曾说过，血脉之情最难断舍，兄弟姐妹间要互帮互助、其利断金？”

慕娇娇点头，她已经能猜到祖母要说什么了。

无非又是血脉亲情、家族荣辱之类的。

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听。

可是不得不听。

“你们都是慕家人，身上流着我慕家的血。”

“我慕家的血脉，绵延数代，自当上承祖宗，下泽后世，荣辱与共。你们身为慕家的子孙，血缘至亲，情深似海。必须谨记家族的强盛，需团结一心、同舟共济，方能其力断金。”

“慕家的荣誉，不是靠老身一人维护，而是靠你们这些子孙去维护的。慕家之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凡是以家族大局为重，这些我都可曾说过？”

慕娇娇点头，“说过。”

说过是说过，她也想听，可是别人能听进去吗？

她那几个堂姐能听进去吗？

时时刻刻都想着贬损她，找她麻烦。

待字闺中之时，她无力反抗，都出嫁了，她还得委屈自己吗？

慕娇娇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

这种不服气一直都有，只是她从未宣出于口。

“你在王爷面前状告堂姐，是为不义。”

“如今可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

“是啊，娇娇。这家里的事你怎么能拿到王爷面前去说呢？弄得王爷责怪你祖母教子孙无方，难道你脸上就有光彩？”二伯母在慕柔柔拱火下也趁机说道。

慕娇娇委屈，明明这件事是堂姐挑出来的，祖母就只怪她。

想着想着，她不禁红了眼眶。

泪花之中，她还能看到几个伯母，堂姐都在笑话她。

好委屈。

为什么都怪她？

第14章 被打

“哭！你还好意思哭！”慕老夫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她一想到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又没凶慕娇娇，她一言不合就掉眼泪。

再想到儿子马上要出征，他唯一的女儿还哭哭啼啼凑晦气，慕老夫人就一肚子火气。

屋内众人皆吓了一跳，皆不敢出声。

慕娇娇被这一吓，忙用袖子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祖母最讨厌她哭了。

可是就是好委屈啊，泪水根本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泪水越擦越多。

“慕娇娇，你再哭一个试试！”慕老夫人厉声呵斥。

“嗝！”

慕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哭嗝，对上祖母那冰刀子似的眼神，又伤心又难堪。

她忙捂住嘴巴摇头，“呜，祖母，娇娇不哭了，您别生气。”

今日她的脸都丢尽了，好多人看着她哭啊。

以前被教训哭，她都是站在下面，躲在人群里默默哭。

慕娇娇觉得，祖母就是故意惩罚她，才让她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让她被所有人看着哭。

蓝斗急得跳脚，却不知如何开口。

慕老夫人教训王妃，是以祖母的身份教训孙女。这府中其他个夫人小姐都不敢插嘴，她虽着急却又不好开口。

免得到时候慕老夫人又逮着她说王妃管教无方。

她想偷偷溜出去找王爷，身后两个婆子那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她压根就跑不了。

她稍有想要往外走的冲动，两个婆子就能挡住她的去路。

只能在心里祈祷，王爷能够快点来救王妃。

“娇娇真的不哭了，祖母您别生气了。”

慕娇娇几把抹掉眼角的泪，面纱上来时本就糊了一嘴的口水，只是看不清而已。如今这一哭，又糊了一大块鼻涕，黏糊糊的，挡住了面纱的轻逸。

慕老夫人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要放过她。

“上戒尺。”

侍女呈上早就准备好的戒尺。

慕娇娇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祖母拿过的那把戒尺。

通体厚重，表面光滑又冰冷，仿佛透露着一种冷酷无情的气息，祖母不知道拿这把戒尺打过多少人。

慕娇娇几乎是本能的瑟缩，后肩被两双粗糙的大手狠狠摁住，身后的两个婆子，那两双吊三角眼十分骇人。

“王妃，得罪了。”

“祖母！”

“王妃！”

蓝斗要去救人，慕老夫人一个眼色，门口守着的小厮忙上前将人按住。

慕娇娇想要挣扎，身后婆子捏住她肩骨，她压根就不能动动弹。另一个婆子扯着她手按到桌子上。

“祖母，娇娇错了，您别打娇娇好不好。”

慕娇娇后悔了，她就不该反抗的，每次反抗都会被打。

她哭得声嘶力竭，下面站着的孙辈媳们都有些不忍，别过眼睛不去看。

二夫人也没想到事情竟严重到让老太太请了戒尺，忙伸手扯了扯慕柔柔的衣袖。

眼神询问。

柔儿，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你小叔都还在家里呢？

慕柔柔安抚拍了拍二夫人手，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不就是打个手板，又不会少块肉少块皮，至于哭成那样吗？

“啪！”

“啊！”

戒尺混合着肉躯的声音，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

慕娇娇只觉得自己的手掌断了。

好痛啊！

“呜呜祖母……”

她哭得泪眼汪汪，慕老夫人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