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美人在星际文疯狂逃命(130)
“我是在问你,问你有没有偷偷恨过我?扯什么宇宙全人类?我在意他们吗?还有,你什么时候能不再叫我‘先生’?”
路衍:“……”
什么意思,标准答案说错了?
自己有没有偷偷恨过他?
路衍连忙解释:“我没有恨你,我怎么会……”
伊修斯:“那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路衍:“……?”
黑暗中,他看不清伊修斯的面容,但能感受到对方跟以往不一样的情绪。
什么叫“把我当成什么”,路衍想,他敢把伊修斯当成什么?
这是一个随时拿捏着他性命,关系到整个故事剧情线的人……他要留在对方身边做任务。
路衍给不出答案,犹豫了半晌,喃喃问道:“那……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他不就是一只任对方予取予求的金丝雀吗?
说出这句话时,路衍脑海中便盘旋起希尔的记忆,从前的小心翼翼、逆来顺受……先前被压抑的愁绪,也莫名复苏起来。
片刻,他有点忍不住道:“我是不是跟您说过,我并不是以前的希尔?”
伊修斯斟酌一会儿:“对,路衍,那你想让我把你当什么?”
他也搞不太懂这小Omega的心思。
路衍喃喃说:“我只是不想当个物件……”
伊修斯:“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过物件?”
路衍:“怎么没有……你把我留在这儿,不就是因为我是个SSS级?而我要活下去,除了为你提供价值,我还能……”
伊修斯皱眉,突然低头吻住他。
路衍的话被吻下去。
半晌,伊修斯放开怀里低喘又颤抖的人:“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想待在这里,一切都是我逼你的?”
“我……”
路衍整个人陷入混乱。
他想,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伊修斯沉默半晌,低声问道:“那我怎么才能让你真心留下来?我没有把你当成物件,也知道你跟从前的希尔不同,我只是不希望……以后在问你想不想要我留下的时候,你答一句‘看我的需求’。”
路衍努力想理清自己的混乱:“我……”
伊修斯:“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路衍:“……”
哈?
这……是什么话题走向?
结婚?
……
伊修斯看着呆在怀里的路衍,其实也有些懊恼。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急切的、想让对方从身到心、完全属于自己的心情……而他又不可能放路衍离开。
结婚是他想到唯一合适的办法。
尽管在这个人均寿命过长、每人一生恨不能有几十上百个伴侣的时代,婚姻是一件过于保守的事情——除却以联姻作为政治交易手段的联盟贵族,编外星群、甚至联盟星群的普通民众们,都鲜少有择一人步入婚姻的。
可越是稀少,才越显得珍贵。
伊修斯:“如果你想像其他Omega一样,在我这里只是求个庇护……路衍,其实我能给你的更多。”
路衍脑袋宕机地想不到任何回复。
他只是来……做任务的啊。
……
片刻,就在这种气氛胶着,彼此之间似乎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菲克斯出声打破了平静。
菲克斯:“一级情报:联盟主星卡纳亚星球外围爆发多点位大规模虫潮,依据虫潮态势与监测情况,初步推测是人为故意引爆。”
*
联盟主星卡纳亚星球。
瓦伦丁无视四周漫天响起的虫潮警报,跃过大理石廊道上横躺着的一具具宫女侍从的尸体,独自一人走向他父亲所在的宫殿。
老皇帝奥罗在与歌布圣钦王宫相对的另一座宫廷休养,近些年来病情愈重,却依旧每每通过全息视频投影出席各大王室公务,以致于在外人眼中,这位兢兢业业的王室掌权者不过年纪大了些,却还是整个帝国、乃至联盟统一的象征。
殊不知卡纳亚主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完全由瓦伦丁主导。
算算时间,瓦伦丁也有些日子没见过这个父亲了。
推开殿门,屋子里弥漫的病气如腐水一般,几乎要淌出来。
将死之人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是朽烂的。
瓦伦丁厌恶地皱了下眉,朝旁边小心翼翼朝他致礼的侍者们瞥了一眼,示意对方出去。
房门闭合,屋子里只剩下瓦伦丁和他父亲。
老皇帝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嘴唇“嗬嗬”地发出一些古怪的音调,直到瓦伦丁走到床前,抬手调整了床边的什么仪器,老皇帝的语调才终于清晰起来。
瓦伦丁听到自己父亲骂他:“你……这个混账……”
瓦伦丁嗤笑一声,甚至都不屑在床前坐下,只懒懒倚靠在金属雕花的床柱上:
“父亲病成这样,还不忘操心联盟的事情,打起精神也要听他们告状骂我……怎么,编外星匪发来的那封邮件你也看了?也觉得我狼子野心?打算跟联盟一起将我下罪?”
老皇帝挣扎半晌,片刻,叹了一声:“你……你又何必这样,这皇位,早晚是……”
瓦伦丁低头无聊地看着自己指尖:“是,皇位早晚是我的,父亲百年前就这么说过,可直到十几年前,您身体实在撑不动了,才舍得把安拉的最高授权给我,姐姐当年可是未封储君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