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假千金,搬空家产嫁糙汉(181)
院里静悄悄的,灶房只有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他扬高声音又喊了遍,还是没人应。
陆铮擦着汗走进灶房,王美华正在做菜,他问道:“妈,浅浅还没回?”
“你去接她回来吧。”王美华头也没抬,往锅里撒着葱花,“这孩子,准是又在卫生队学忘了时辰。”
提起儿媳,王美华又自豪又心疼。
自打浅浅跟着赤脚医生学了医术,家里老老小小头疼脑热的,再也不用黑灯瞎火跑公社卫生院了。
就连她去村口唠嗑,都常被婶子们围着问东问西,末了总要夸句‘你家浅浅真是能干’。
可心疼也是真的。
王美华眉头微微蹙着:“眼下都七个月身孕了,肚子圆得像揣了个大西瓜,再有仨月就要生,却天天往卫生队跑,不是看书就是跟着老医生认药材。那小身板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陆铮“嗯”了声,拿起墙上的军大衣就往外走。
夜色浸得浓了,陆铮赶到卫生队时,窗棂里黑黢黢的,灯早灭了。
他心猛地一沉,绕着屋子转了两圈,门板锁得严实,檐下的药筐还挂在老地方,只是不见了夏浅浅的身影。
“难道走岔路了?”他喃喃自语,脚步不由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家赶。
“妈!浅浅回来了没?”人还没进院,声音先撞了进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王美华脸色发白:“没……你没接着她?”
王美华把灶火封死,围裙都没顾上解,声音发颤:“村里就这点地方,咱们兵分几路找!大丫去东头,二丫跟我去西头,陆铮你去后山看看!”
话没说完,几人已经冲了出去。
黑黢黢的山路刮着冷风,陆铮高一脚低一脚地闯,嗓子都喊哑了:“浅浅!夏浅浅——”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呜咽。
等他跑回家时,院门口的灯笼在风里晃得人心慌。
王美华和两个丫头早就回来了。
“没找到……”王美华失魂落魄地看着陆铮身后。
“哇——”二丫突然扑进王美华怀里,放声大哭,“妈妈不见了!我要妈妈!”
陆铮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浅浅,你到底在哪儿?
恰在此时,村里一片喧闹,陆铮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莫不是找到了浅浅?”
他话没说完就往外冲,连王美华递过来的外套都没接,蹬着鞋就窜了出去。
循着声音冲到夏家门前时,他才发现闹哄的根本不是找浅浅。
夏家院门大开,灯笼歪斜地挂在门楣上,几个村民正围着议论纷纷。
陆铮的心猛地沉下去,刚燃起的希望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他抓住一个看热闹的汉子追问,那汉子对他说道:“是夏雯雯不见了!”
第163章 你说秦焰会选择谁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夏浅浅猛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后颈处传来阵阵钝痛。
她只记得从卫生队回来的路上,有人从背后猛地击了她一下,之后便人事不知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死的,勒得手腕生疼。洞外透进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四周都是嶙峋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土腥味。
这是哪里?
夏浅浅心头一紧,她用力扭动着,试图挣脱绳索,可绳子绑得极紧,越挣扎勒得越痛。
就在她准备进到桃花源,让张三他们帮忙解开绳子,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
这个声音竟然是夏雯雯。
夏浅浅转头看去,瞳孔骤缩,只见夏雯雯的手腕脚踝也缠着粗麻绳,勒出红痕,跟自己被绑的方式一模一样!
她原以为是夏雯雯自导自演的把戏,此刻倒愣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夏浅浅挣了挣手腕,麻绳摩擦着皮肤生疼。
见夏雯雯也被绑着,她反倒镇定下来,只要意念一动,她随时能躲进桃花源,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背后搞鬼。
夏雯雯却别过脸,冷哼一声:“你问我?我还想问你!”
她避开夏浅浅的目光,嘴里嘟囔了句:“肯定是你在村里得罪了人,才被拖到这鬼地方!”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被绑到这儿的?”
这话像戳中了夏雯雯的痛处,她沉脸骂道:“你管我,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骂完猛地别过脸,盯着洞壁上的苔藓,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要是被人绑来,不该是害怕么,怎么会如此中气十足地骂人?
夏浅浅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光。不管是谁的手笔,今天这事,总得有个了断。
洞壁渗着水珠,“嘀嗒、嘀嗒”落在石笋上,在死寂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夏浅浅背靠石壁坐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麻绳勒红的手腕,懒得理会蜷缩在三步外的夏雯雯。
沉默了一会儿,夏雯雯突然开口:“我今天突然不见,家里人该发现了吧?”
夏浅浅没搭腔,只偏头望向洞外。天色早墨透了,星子稀稀拉拉挂在天上,山风卷着枯叶擦过洞口,发出“沙沙”的响。
她心里盘算着:陆铮应该已经发现她没回家,此刻该急疯了吧?只是这山洞藏在深山坳里,他能找到吗?
“你聋啦?!”夏雯雯见她不理,被绑住的脚在地上蹭出刺啦声,“跟你说话呢!”
夏浅浅终于转头:“你想说什么?”
“夏浅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使人绑了我?!”夏雯雯盯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