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遗事续编(182)
我一愣,方知他说的哪一茬,笑道:“今日情动,未能自已,以后一定留意。”
等再回屋中,萧玠已脱了袍子,只着中衣。他怕冷,外头又加一件月白半臂,没有束腰带,正抱我那把琵琶拨弦。见我来,便笑问:“今日有写什么曲子吗?”
我也脱了外衣,抱过琵琶坐下,将为《龙虎谣》新演的曲子弹了,说:“新加了这一节过段曲,在第三折,二人定情合欢之夜。”
萧玠沉吟片刻,道:“这样弹是好,只是太过悱恻靡丽,失于雅正,不若换成大弦。”
我笑道:“殿下,欢好之事,何来雅正?难道不是越靡丽越好吗?”
萧玠一时没说话。天阴下来,更显得他面红欲滴。外头雨声嘈杂,映衬之下,他声音便如蚊呐:“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臣是故意的。”我撂下琵琶,站到他面前,抬手抚摸他下唇,“果然,见了小郑,殿下就不叫臣亲了。”
萧玠脸热得烫手,要不是此情此景,我定要怀疑他生了病。他不大好意思,却没有避开我的手,只小声说:“闺房之事,哪有叫旁人见的?”
我晓得他沿用现成的说辞,以闺房代指情事,但不打算如此放过他。我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道:“臣和殿下两个男人,哪来的闺房?殿下是把臣当女孩看呢,还是说,殿下自觉做这个香闺?”
萧玠这次有些着恼,急道:“你又乱说什么呀?我哪里把你……”
前一段亲得意犹未尽,我便要再吻。萧玠话没讲完,当即要躲,我便松开他,整理衣摆从他身边坐下,问:“人都走了,还不叫我亲?”
刚刚为了躲我,萧玠半个身子倚在案边,垂着头不讲话。我强敛了笑意,从榻边站起来,道:“那臣就先不打扰殿下了。听殿下的,晚上回来吃饭。”
我还没迈开步子,便听见雨声畔,萧玠低低道:“叫你亲的。”
第85章
阴雨天气,没有太阳,再有什么事,也算不得白日宣淫。
我压在萧玠身上,两个人脑袋拱着脑袋,吮吻也叫雨汽闷潮了。没过一会,我就放他喘气。萧玠吻起来常不会鼻息,终于得了空,大口大口喘起来。但我再一低头,他便立刻撑身张嘴迎上来。
我拿膝盖顶开萧玠双腿,没多时,萧玠就难受地哽了两声,叫道:“你、你再……”
我停了动作,好整以暇,“再怎么?”
萧玠耻于出口,我便催逼他,他当即带了哭腔,说:“再……再摸摸我……”
我心里不知什么念头作祟,抬手去覆,却没动,犹笑道:“殿下现在不怕是白天了,不怕一会有正事忙,不怕绥郎再回来了?”
萧玠被问得要急,就要躲开,却在这时候被擒住。我潦草住了手,轻声道:“殿下,脱了衣裳,我叫你更松快些。”
萧玠犹道:“你拉帐子。”
我笑道:“又没有人。”
萧玠蜷缩起来,道:“你拉上,你拉上我才好脱衣裳。”
他神色太紧张,我突然醒悟,玉陷园之事的烙痕并没那么容易过去。便将帐子落下来,又趿鞋下去,安抚他:“我去再看一遍门窗。”
等将门窗全部键好,我重新打开帐子,微微一愣。
萧玠的半臂和中衣脱在一旁,他浑身不着寸缕,见我来,忙侧卧下去。那样一片猩红世界,他将他白到刺目的身体展现无遗。
我说:“殿下,不要藏,咱们相好,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冲臣躺开。”
他垂着脸,缓慢冲我躺正。我从榻前跪下去。
萧玠当即一惊,忙要起来,被我握住脚踝,制止道:“殿下,别挣,我怕弄痛你。再分开一些。”
萧玠口中叫着,“你别,你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成一团。
几乎是我一触到,他就哭起来,不知难受还是舒服。我不敢太过,萧玠却浑身哆嗦,只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了些什么。我便佯装斥责:“雅正些,别叫唤。”又道:“这还不是大弦呢。”
这句话一出,他当即受不住,月光洒入红罗帐,留下一道浓痕。等萧玠能缓过神,嗓子都有些发哑,问我:“你要不要……来。”
我道:“你受不了,咱们以后再说。”
不待萧玠开口,我便再压在他身上吻住他,换他来伺候我。等我终于松开他时,萧玠从我身底倒下,也是汗泪迷蒙。
他缓了好一会,才往我怀里靠了靠,说:“等过一阵,再过一阵,我们那么试试,好不好?”
我抬手搂过他,笑道:“到时候臣可得连本带利地收租子了。”
他枕着我手臂,突然皱眉,抚摸我臂上纱巾,“怎么这么些天了,伤口还在渗血?”
我道:“今天摘琵琶没拿稳,给砸了一下。不妨事。”
萧玠忙要起身:“我帮你上药。”
“人家郎中专门叮嘱,不叫经常动它。”我拉过被子裹住他,替他撩开头发,问,“明晚几时动身?”
萧玠道:“得等到亥时。回来要晚,你先睡。”又靠在我胸口,脸埋在被间,问:“对了,今日出去采风,有没有遇见什么趣闻?”
我笑道:“趣闻没见着,但回来时见了一片梨园,已有下的梨子。臣明天去问问主人,摘些梨子来给殿下熬膏吃——其实公廨那边的枇杷也好,只是结果晚,不应时,现下进不了殿下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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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玠初访黑膏窝点一事,史书着墨不多。反倒数代之后,自称其太玄孙者欲撰学业论文《梁秦骨血祭祀文化考》,因祭祀者通达鬼神也,不得不替萧玠一生神鬼怪异之事系年记录。这位太玄孙文献阅读笔记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