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奉皇遗事续编(266)

作者:老白涮肉坊 阅读记录

郑绥难得欲言又止,半晌,方道:“更衣。”

萧玠愣了。

他面皮一下子红透,自己支吾起来:“我……我来帮你。”

郑绥有些不自在:“臣自己来就好。”

萧玠心一横,“那三年我但凡发热,都是你给我擦身。”

他本意要说服郑绥也说服自己,结果一想那情形,脸颊更是发烫。再这么磨蹭下去还不知出什么事,便横下心替郑绥解裤带。

郑绥忙道:“不用,真不用。”

萧玠不敢抬头看他,只道:“都是男人怕什么。”

郑绥昨日被担回来后只去了上衣,仍穿代天检阅时那条绢裤,腰间几条盘络有些复杂。萧玠本就紧张,手指越抖越缠作一团,便半跪下给他解。

郑绥大骇,忙要扶他,萧玠低声道:“你站着!这就好了。”

等他终于把那条躞蹀带丢到一旁,将外裤褪下,手脚已经冰凉。这时,郑绥一条手臂叫他撑在自己肩上,下卝身只一条绢绸亵裤。

已经看出大小形状。

且不是偃兵之态。

第115章

萧玠脑中一空,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脸正冲郑绥腿间,不知是不是眼花,那层布料似乎有了变化,像峰峦一样隐秘地隆起了。

他听见郑绥低低道:“别看了。”

萧玠深吸口气,忙挪开眼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郑绥声音似乎有些哑:“我不是要冒犯你,是早晨。”

萧玠应:“我晓得。”

郑绥手掌仍撑在他颈后,突然一条烙铁般滚烫起来。萧玠浑身僵硬,难以动弹,突然听郑绥道:“你出去吧,我自己行。”

萧玠立即打断:“你怎么行?”

他眼中突然又是那景象,脱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郑绥一下笑了,手轻轻捏了捏他后颈,道:“去吧。”

萧玠不知怎么,真听他的话出去了,掩门时正见郑绥将那条躞蹀带搭到屏风上。、

那是座矮屏,只拦到他腰际,萧玠似乎听到极轻薄的布料摩擦声,和一道极压抑、但仍从鼻中溢出的粗气。

他果然不是更衣。真的不是。

萧玠一下子把门合上,后背抵门,身体像一个久放缩水的桃子,渐渐干瘪成那么小一个酸苦的核。门内那声不可能被他听见的低喘响起时,萧玠叫一串毫无预兆掉出来的眼泪吓了一跳。

他手指扣紧门上雕花,才能把自己钉在地上不至于倒下去。两人辞宫之后,朝夕相对已有三年。这三年他和郑绥待了一千多个早晨,如何也默知过十数个这样尴尬的早晨,但郑绥没有一个早晨像今早如此难以自禁。萧玠不敢知道这意味什么。他不敢打破这层不知道。

萧玠终于找到自己手脚,摸索着从地上爬起,继而急于找回镇定。他得说点什么。于是他乱七八糟地吩咐:“瑞官,你一会看看小郑将军怎么样,别进去,问他要不要上药。我出去一趟……我去书房,对、你帮我烧水抬去书房,我要洗澡。我昨晚没洗澡。”

***

等萧玠收拾停当,从门口徘徊许久,才再度叩响殿门。

没有人应。

他心里发慌,顾不得什么忙推门进去,见围好的屏风已然拉开,帷幔也全部打起,阁中空无一人。

萧玠忙问:“小郑将军呢?”

瑞官道:“将军府启奏过陛下,将人接走了。”

萧玠急道:“走了?他这么重的伤,怎么走的?”

瑞官道:“皇后殿下命人搭了软轿,把将军好好抬出去的。冠军大将军说本该面见殿下的,但兵部事务紧急移交到他手里,将军着急去前廷受领印信。”

萧玠愣了愣,问:“他没留什么话?没嘱咐我什么吗?”

瑞官仔细回想,摇头:“的确没有。”

萧玠没再追问。

瑞官见他盯着床铺看,似乎那里还躺着人。郑绥起身后又是更衣又是移动,兵荒马乱地来不及收拾。那床秋香色薄被掀在一旁,他做伴读时盖的一床青色绸面被子当了褥子,犹留着几道皱痕。那条躞蹀带仍搭在屏风上,没跟其他王孙公子似的挂香囊挂玉佩,挂的是一串黄铜军牌,每一个都刻着名字,萧玠知道这是他亲手收殓的亲军尸骨。

郑绥不是没有噩梦,只是郑绥不表示。

郑绥也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从不在萧玠面前展露而已。

可自己的那些情事,却未向郑绥遮掩过分毫。

自己和虞闻道上过床,和沈娑婆也上过床,甚至跟沈娑婆多次温存郑绥都撞见过……他心里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淫卝荡吗,会觉得自己放.浪轻浮吗?

除尴尬外,他没有一点鄙夷不屑吗?

他今早的欲望和自己有关吗?

会有爱吗?

萧玠扶着床幌,在床边缓缓坐下,慢慢从床上蜷成一团。只是被中已无郑绥的余温,冷透顶了。

***

郑绥带伤出逃后,萧玠竟没去寻他。虞闻道遗留的白玉扳指还在手上,跟洞房夜检验处子的喜帕一样紧紧捆缚住他。他心底对虞闻道总是有几分感情的责任的,甚至还有几分守贞的责任。虞闻道爱他,为他背亲而死,这样生死相许的感情,萧玠以为自己本能为他守志终身。

在大梁朝,忠贞检验的除了烈妇还有君子,萧玠一直以为自己能够从一而终,但一直沦于命运的玩弄。

郑绥似乎也明白他的挣扎,再未进东宫见过他。

期间朝廷略有波动,萧恒将火炮甲营涉事官吏全部清换,也迅速查清卜南山的曾经身份:他父亲曾在虞成柏麾下效力。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