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 金牌教练(200)
结果吸引了一群不知名粉丝,说他这枚金牌是世锦赛开办以来最没含金量的。
这位新科世锦赛冠军当即傻眼了,他知道自己这枚金牌多少有点运气的成分在,但短节目和自由滑的技术分他都是第一,这枚牌子他拿的不心虚。
就算教练说冰迷的评论不能往心里去,要跟网络的留言划清界限,但看到这些评论,林烨还是蔫了一段时间,状态调整好后,转头就开始攻克难度比较高的四三连跳4lz+3T。
成功率上去后,他还嘱咐教练不要发卫星,要让这个跳跃第一次出现在观众眼前,就是在赛场上。
马教练当时还连连点头,跟老父亲一样欣慰,以为林烨终于长大了,知道为自己做打算,不再跟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似的,非要强上某个跳跃。
他要是知道林烨心里的想法,肯定在当时就拉着这小子去做心理辅导了。
其他三人纷纷对视一眼,继续完成自己手头上的事,没掺和那对师徒之间的纷争。
首位出场比赛的男单选手就是第一次拿到总决赛门票的,在分站赛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孩子。
不过在不少冰迷眼里,他不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而是被裁判眷顾的。
原因无他,这位男单选手的四周跳太水了,每一次起跳前,左腿会先在冰上绕大半圈,转了240度以上才离冰。
还有冰迷对他之前的跳跃进行了细致的分析,最后发现他不只是四周要被降组,连3A的周数都很危险。
这种跳跃技术但凡换个亚洲选手来学,小分表绝对抓得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拿到正goe了。
不止冰迷和亚洲选手,就连一些技术干净且态度端正的欧美选手,都暗戳戳地对这种跳跃表示不服气,只是拦不住有些教练组,仍然仗着国籍优势教导学生练习这种跳跃。
之后上场的是冯思迈,他这赛季的考斯滕依旧是衬衫样式,不过就是颜色上的区别罢了。
他这赛季的选曲刚在社交平台上放出来,不少冰迷都感到非常震惊,因为这种选曲在单人滑里,更多是由女单选手来演绎。
《MoonRiver》是电影《蒂凡尼的早餐》中的经典配乐,这首歌也是有女主角的扮演者奥黛丽赫本进行演唱,而这部电影同样也是以女主角的视角展开。
很多人都在猜想,他会不会进行反串,或者在电影里找一个男性角色进行扮演,但这套节目在B级赛中首次演绎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套节目的视角选择了其中的一句歌词——“两个流浪汉出发去看世界”。他和编舞师商量过后,决定利用歌曲本身带着的忧伤情绪,去诠释“流浪汉”对未来的憧憬。
钢琴声刚流淌出来,冯思迈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向上打开,规尺步向外滑出。
第一个跳跃是4S+3T,虽然4T跟4S的基础分值隔的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冯思迈仍然练出了这组连跳。
他的动作舒展,眼神里又带着一些迷离与孤寂,就像一位午夜时分在家里倒了一杯酒的白领,喝到让人产生虚幻才停下,坐在窗边,伴着这份微醺感,直到清晨太阳升起,催促他继续前行。
夏月姿站在旁边轻轻开口:“他的表演越来越细腻了。”
把一首本来很具体的歌演变为抽象主题是很难的,这跟杨依雁在大众选题里找小众是不一样的处理方法,冯思迈必须处理好若即若离的感觉。
在这一点上,编舞师和选手本人达成了高度一致,他们没有对这道题目进行复杂的编排,而是将侧重点放在了心绪的传达上。
冯思迈进入侧蹲,两只手打开形成一个锐角,旋转起来又像是一张已经张开的嘴,想要跟其他人诉说些什么,但不知该怎么开口。
“月亮河”是一条通往远方、梦想和更美好生活的道路,这条路上有很多迷茫的漂泊者,这些人中,能走到尽头的终究是少数,但更珍贵的,是他们决定踏上这条路的决心。
孟欣接着她的话说:“不止是细腻,自从他摆脱那些条条框框后,你不觉得他的想象力都比以前丰富了吗?”
夏月姿眉眼带笑,赞同地点头:“花滑这种既跟艺术,又跟体育沾边的项目,还是不能把选手限制太死了。”
音乐进入后半段,冯思迈抛却了眼底的迷惘,换上了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张开双手拥抱上方,随后抱住自己,单足捻转进入步法。
既然主题要抽象,那有什么是比虚幻和现实交织更让人捉摸不透的吗?
选手本人觉得没有。
夏月姿却觉得,这种感觉很让人着迷,就像是在某种程度上混淆了理性跟感性两种性格,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现实与理想。
“流浪汉”代表着现实,而“月亮河”象征着一切美好的理想。
他们被迫行走在紧张的道路上,偶尔停下来走神,放松自己即将满溢的状态,不会让人沦为一个清醒的机器人。
她想,如果偏向这种主题,大概会更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从理想状态出发,在“月亮河”上逐渐被岁月消磨,最后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完成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看着冯思迈落下最后一个跳跃3lz,压步小跳进入旋转,林烨轻啧了一声:“这小子也越来越会演了。”
刚刚调整好自己情绪的马教练听到这话,恨不能给自家小子一巴掌,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会靠蛮力啊!”
花样滑冰作为打分类的项目,众口难调,尤其是带着亚洲国籍的选手,面对同类型的选手,更是沦落为被打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