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之爱(10)
链君阁,一屏风,三扇窗,八角桌上已摆好水酒,宫女手提玉酒恭敬站在桌边。
澹台颍川手持青花瓷酒杯品尝著美酒,“小公子,这程王对我们起居安排的甚是周全。你瞧,这美酒佳肴又有美人相陪,可真是善待咱们了。”
苏阙听出他的讽刺之意,抿唇,继而静静的品尝美酒。
这里除了他们几人,其它国家的使臣全都安排在不同的住所,除了外面的风吹细雨声,一切皆是那麽的平静。
“奇怪。”御前都尉司马毅闷声道。
“司马大人察觉到什麽了麽?”澹台颍川邪邪的问,摇晃著手中的夜光酒杯。
“各位不觉得太平静了?一位皇帝要大婚,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也就算了,竟一点动静也没有?著实令人生疑。”
“呵,大人考虑的甚是,这正是我所思的,此时苏阙还请大人帮个忙。”
“苏大人请说,我定会全力以赴。”
苏阙站起声走到花盆处,折下一树枝,蜻蜓点水般沾了点水酒,桌上立即构出一个地形图。
“这个地图……好熟悉。”几人凑近看去。
“这便是皇宫几处的地形,那位公公带我们来时特别留意了下。看图,这个地方便是後宫,往左三十米路便是宁寿宫,门外宫女之多,想来应该是太後寝宫。再看,往前一个楼廊,这里应该是放贡品的地方…”她一一的指给他们看,解说道。
“不知小公子是何意?”司马毅问。
“还得请司马大人前去一探,给我找个人,深藏宫中数年之久,名邢珉。”
“富可敌国的邢王?那不是个传说吗?”
“邢王在一次叛乱中被刺,左眼,手臂处有一道深痕。无人知他真面目,有幸找到他,切不可伤其分毫,他可是关系到我国利益的成败。”
苏阙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秀著花开富贵四个字。“见著他了,以物示人,自会认得。”
司马毅没有多问,“那下官先去一探。”
“一切就拜托大人了。”
司马毅转瞬间消失在朦朦夜色中。
苏阙自桌上拈起江南红,一饮而尽,火辣辣的寒气在体内四窜。
澹台颍川走至身前,冷笑:“这次八殿下命你前来程国所为何事?似你这般步步惊心,精心策划,避开司马毅让其找个不存在的人,究竟为何?”
“澹台兄当真认为我是刻意避开司马毅?我让他找的人是存在的,只是此人藏匿宫中何处,尚不知晓,邢珉,可谓是五国首富,五国国库加起来都不足半分。”她深远的看了他一眼。
澹台颍川想来也已清楚,聪慧如你,“得他得天下……”
她扬唇一笑,如缕清风。
三更已过。
“陛下口谕到──!!”
门已开,原是那位公公──何甚。
“深夜造访,不知公公何事?”澹台颍川问。
“是这样儿的,奉陛下口谕,请苏大人到阳月楼一聚有事商谈。”何甚侧身恭敬的说。
他眉头一紧,冷下面来,“这深夜,陛下只请苏大人一人?”
“这个老奴不知,就著陛下的话来传的。”
“有劳公公回禀你们陛下,苏大人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还望陛下多多包涵。”这程王招苏阙设在深夜一聚,於他而言并非好事。
“这……怕是不妥,陛下招来使商谈的可是国家大事,您这不是为难奴才了?而况,苏大人果真身体不适?”说著,眼睛往柔幔里边儿瞄了瞄。
“若非身体不适,怎会早早歇下。”他淡淡的回道。
“这该让老奴怎麽回禀陛下?……哎。”何甚无奈的摇了摇头。
“请公公带路。”苏阙自柔幔後走出,月白长袍披身,珠玉随身。她两靥泛桃红,英姿柔媚。
一手搭著幔帐缓了缓气。
“你怎出来了?喝了那麽多酒,怎能见得。”澹台颍川走去拉著她的手,微怒,不懂酒之人喝了一坛酒岂不是受罪?
眉眼上挑,一眨一眨如夜星迷蒙,她一笑,脱离他的手,声音中带著淡淡的醉意让他为之烧心。
“勿让陛下久等,还请公公带路。”走了去唤道。
“苏大人请!”
“苏阙,你……”
“哈哈哈……”苏阙忽而大笑甩袖而去。
澹台颍川紧握手指,瞥过头背过身去,长长吐了口气,暗然神伤。这样的人儿何时才能留在他身边,陪她都来不及,怎舍得放她离去,此般烧心烧肺为了谁?
第8章 深夜行刺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
耳闻夜路两侧树叶‘刷刷’的响,假山榕树後黑影一闪而过,虞苏阙左耳敏锐,洞之以情却充耳不闻,一笑而过,但愿今夜得以太平。
众多侍从领他走至阁楼外便已散去,苏阙头脑未清醒,蹙眉抵额,抬头看著匾上之楷字实则无奈摇头进了这‘水月楼’。
一扇窗正开,清风徐徐,苏阙左右瞄下几,见一人正坐於桌前饮酒,随即做了辑:“臣,苏阙,叩见陛下。”
那人,身著紫色袖袍,发束凤凰穗珠冠,妖冶的容颜含蓄深婉,纤长的细指很有节奏的敲击著手边的盘点,凤歌抬眸视她,扬手示意,那眼神似是已等千年。
“不知陛下深夜唤微臣前来所谓何事?”慵懒问道,半夜扰她清梦自是不喜的。
“苏大人请坐,朕一人坐在这儿太寂寞了,所以找你来坐坐,来,请坐。”
苏阙走至桌前坐下,凤歌递了杯酒水来,她坦然接过,一口饮下,火辣辣的。
“陛下不知想谈什麽?”放下酒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