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之爱(12)
“鹭北王不是陛下的皇叔麽?”
凤歌走至窗前,抬头仰望苍穹。
“杀兄弑父都能干得出,又岂会在乎这薄凉的叔侄之情,同姓未必同心呐。他手握兵权,朕动不了他。苏阙,协助朕吧,帮我铲除鹭北王,那程国便与金国成为友好同盟,每年给金国纳贡,黄金万两,绸缎千匹,然你苏阙他日要我凤歌协助的一天,我必定应你。金国此时经济紧张,朝局动荡不安,你的义父派你出使我国定是让你前来找寻邢!下落,我可私下帮你寻人,於你这交易可不亏。”
苏阙大惊,没想到金国之事他都了无指掌,看来在金国他的眼线可不少,这皇帝也只是看似弱不经风。而他所言不虚,金国需要钱,这条件确实诱人,可她冒著被杀的危险著实不划算。
“还请陛下加上一条。”她挑眉。
凤歌愣住,不知这人还要什麽。
“陛下方才不是允臣送一个绝世美人嘛~”苏阙邪邪咧嘴笑道。
“不愧是‘百世公子’,金钱美人都少不了你呀!”
“过奖过奖!”苏阙大笑。
凤歌与苏阙聊得甚欢,此人年仅十五,长的神清骨秀,足智多谋。桓墨婴竟能调教出如此机智的人儿,令他敬佩不已。
屋内两人接著下棋,谈笑风生,笑声余韵绵绵不绝。
屋顶一人正半坐著透过青瓦缝隙边饮酒边悠闲自得看著屋内之人,他双瞳剪水,那琼花玉面如冰雕塑成,可谓世间难得一见。起身,红色长袍扬起,他提起手中的酒仰头饮尽随之将酒壶随手往夜空一挥,消失不见。
第9章 第一国师
琏君阁充斥着冷热交加的气流。
阁外场上,尚书与那二十个御林侍卫笔直的站在雪地中。个个冻得嘴角打颤胆战心惊,盯着眼前之人无人敢开口。
小公子昨夜好端端的出去,大早的血淋淋的回来可吓坏澹台颍川了。
他一见苏阙回来后脸色憔悴,无力的倚在门前,便上前拉她问话,感到手上黏乎乎的,低头看去自己手上被染上鲜血,他大惊失色,苏阙吃力的推开他,往卧房走去。
“苏阙!发生什么事了?!你……你怎么会?”澹台颍川焦急的撕下她左肩的布料,伤口处已上好了药,他这才缓过气来。
“我的事,你莫管。”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进房歇息,这快累死她了。
之后,屋外的这几个人便成了这样。
“李大人,二十位御林军,昨晚你们都去了哪儿?苏大人伤成这样也没个人知晓,你们有几条命可以丢的!”澹台颍川怒喝道。
“奴才该死!!!”他们‘扑通’一声跪地,颤颤低下头。昨晚上,这几个御林军和那尚书大人自然是去吃花酒的,喝得热火朝天的哪里还记得桓墨婴交代的话。不过,这几人心里也不好受,个个不敢抬头。
“下不为例!都给我记得!”说完他往屋内去了。
“奴才谨记!!!”侍卫们这才松了口气,斜眼瞪向那个带他们去喝花酒的老头子,尚书李大人被唬的直缩。
几日的调养,伤势恢复较快,苏阙又可以伸展自如。近日来,她老是心不在焉的吃着糕点,心里藏着什么,吃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跑去跟侍卫们练武,一团和气。
七日已过
朝殿之上。
红毯铺地,富丽堂皇,各国使臣站在两侧谈天说地。
傀儡政权,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置身其中的苏阙暗讽。挑了挑唇角,看着身穿皇袍的头戴皇冠的凤歌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登上宝座。
他稳坐皇位。
所有人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歌扫了下殿上之人,见苏阙埋头叩首,心头倘然。
“平身——!”
“谢陛下隆恩——!!!”
凤歌郑重道:“感谢各国使臣前来庆贺朕大婚,薛爱卿,备宴,即刻上膳!”
一排的宫女御厨端着美酒佳肴上来,各国使臣纷纷就座把酒言欢。苏阙与澹台颍川一桌,两人彼此对视了眼。
皇族盛宴,人声鼎沸,杯酒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苏阙扫过程国一席位,见鹭北王正看着自己,皱下眉头。
鹭北王一副獐头鼠目之相,贼眼朝她挑了挑,描了描自己的八撇胡子百拙千丑。
苏阙只能闭目不看,此人真是极其恶心,令她反胃。
澹台颍川见她一直蹙眉,伸手过来抵住她的眉眼,低声问:“最近怎老蹙眉?”
苏阙看向他,释然一笑,心道还是澹台颍川好看,“无事,用膳吧。”
“恩。”澹台颍川点头继续专心吃东西,英俊的侧脸使得身旁的陪酒宫女为之脸红。
凤歌扬手,觥筹交错间大殿声音渐止。
所有人纷纷看去。
“朕有一事需颁布天下。朕三年前出使西凉国,则认识了一位‘天人’。这位‘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朕派人早已将他请来,今日我要在众多来使与百官面封他为我朝第一国师!”
“这是……”
凤歌站起朗声道,“宣!我朝第一国师上殿——”
“这……”
“这‘天人’是谁人?”
“暂且看看。”
文武百官众说纷纭,喋喋不休。
这时,一架红色轮舆抬上了殿,落入众人视线,苏阙见这气势琢磨着。红色轮舆可是皇家天子及皇后的座驾,透着一层红帐,他看不出里面的是谁人,私下对澹台颍川低语几句。
轮舆落地,宫女将这一层红帐掀开,一男子从中走出,他长身玉立,面带红纱,身穿红服,墨发束红冠,眉眼盈盈,从上倒下都是红色,美艳又显大气。